第七百二十二章 一九四二之被俘(2/2)
德軍軍官鼻中喘著粗氣,就要扣動扳機!
陸飛在旁一直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是去做任務的,不要多事,還救不救雅克夫了?伊蓮娜可怎麼辦。
如果我現在發難,盡在咫尺的這些德軍也未必對付得了,自己的任務倒是肯定玩完!我不管,我是凡人,不是什麼罪惡都能管的。
拼命在心裡做著心裡建設,可德軍軍官舉槍頂著女孩腦袋的那一刻,他破防了。
陸飛忽然啟動,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衝到德軍軍官旁。
捆在身前的雙手抓住德軍軍官的手腕抬了起來。
「呯!」
一聲槍響,子彈飛上了天。
四周德軍反應了過來,十幾支衝鋒鎗齊齊對準了陸飛的腦袋。
「這位先生,槍殺俘虜是違反日內瓦公約的。您是一位紳士,對被俘虜的女生不應該下這樣的狠手。如果殺了她,更重要的是,您的副官就死定了!」
雖然陸飛德語說的前言不搭後語,語法錯誤,可意思還是表達清楚了。
臉對著臉,陸飛近距離對中年德國軍官大聲道。
渾不顧身邊十幾個槍口。
「你是誰?憑什麼說殺了她我的副官就死了!」軍官下意識的問道。
陸飛笑嘻嘻的把他的手放開,雙手抬起指著邊上擔架上的軍官:「先生,您的副官要死了,流血,太多,只有我能救!
戰前我是醫生,你殺了她,我怎麼會主動,救人。」
德軍軍官皺著眉看了他兩秒,向四周壓了壓手。
「你這傢伙的德語說的太噁心了,來人,幫我們翻譯!你如果立刻救活我的副官,我可以饒了這個女人,畢竟我是一個高貴的德意志紳士!」
他昂起了高傲的頭顱,並不清楚現代道德綁架的套路,輕易就上了當。
「好,請解開我的繩子,把我背包拿來,裡面有急救包。」陸飛一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孩,一邊大聲對四周德軍說話。
女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身上綿軟無比,靠他的力量才能站起來。
一分鐘後,陸飛剪開了擔架上德軍副官大腿上繃帶,仔細看了看。
「他大腿中槍,支動脈還在大量失血,5分鐘內不給他縫上,就死定了。抬上軍車,找瓶酒精或烈酒來,派兩個人給我打手電照傷口!」
通曉俄語的德軍士兵立刻翻譯翻譯給了中年軍官。
他焦急的吼了幾聲,德軍士兵們立刻動了起來。
副官被抬上了車,一個大大的醫藥箱放到了陸飛腳下,兩個德軍士兵拿著手電跑了過來。
很快一場戰地手術開始了。
陸飛戴上手套後,先開通了靜脈通道,給副官靜滴生理鹽水。
接著用酒精清創,找到出血點後用小醫用鉗夾住了血管。
「照著點,我們只有三分鐘了!」
「先生,他還能活嗎?我看副官臉色好白。」懂俄語的德軍士兵打著手電輕聲問道。
「我們做醫生的,就是要竭盡全力救活每一個病人,唉,這該死的戰爭。」陸飛說著話,手裡動作不停,穿針引線,運針如飛。
兩分鐘後他鬆開了夾子,副官大腿上部的血灌入了血管中。
沒有滲漏,沒有開裂,有驚無險。
「呼,血管縫好了,別關手電啊,還要找出子彈,縫合肌肉和傷口!」
「哦,對不起,醫生。」
十五分鐘後手術結束了。
陸飛跳下了車,脫了手上血淋淋的手套。習慣性的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盒煙叼上了一根,順便散了一根給拿手電的翻譯。
德軍翻譯不假思索的掏出包火柴給他和自己點上了。
「真驚險,耽擱兩分鐘,人就死了。」
「你叫什麼名字,還真是厲害的醫生!」
「咳咳,我叫伊萬,伊萬·伊萬諾維奇·伊萬諾夫。戰前是名急診科的醫生。」
「嗯,走吧,我們和中校匯報一聲。」
年輕的德軍士兵象徵性的押著陸飛去了車隊前面,站在一輛吉普車前。
「中校閣下,您的副官已經被救活了,還在,還在…」
「還在靜滴生理鹽水,到後方注射消炎藥物,最好儘快,人基本上活過來了。」陸飛用德語接上了話。
軍官緊皺的眉頭鬆了開來,從車上走了下來。
「不錯!你是個有專業精神的好醫生,但不妨礙你還是名戰俘,到了軍營,我會和管理戰俘的部門說一聲,給你一定的優待。」
陸飛聳聳肩,扔掉了菸頭,伸出了手。
俄語翻譯重新給他綁上了。
幾分鐘後陸飛重新坐進了軍車裡,旁邊坐著那位鼻青臉腫的女孩。
「雖然你救活了那個被我射傷的㯖國鬼子讓我很不爽,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女孩輕聲道。
「不客氣,我也不想救他的命,可我想救你的命。我叫伊萬,你呢?」
「庫爾尼科娃,列寧格勒人。」
「我是本地人,莫斯科維亞濟馬。」
「我原來是電報員,隊伍被打散後加入了游擊隊。」庫爾尼科娃看了看幾米外的德軍士兵壓低聲音道。
「我原來是KV2的坦克兵,33集團軍的。」
庫爾尼科娃說了幾句後沉默了,隔了一會兒幽幽道:「你救我幹什麼,我一個女孩子深陷敵手,悲慘的命運都可以預計,還不如死了拉倒。」
陸飛貼著她耳朵起身道:「我不能給你保證什麼,但活著總有機會逃出去。跟著我,別失去信心。」
庫爾尼科娃勉強笑了笑,以為陸飛是安慰她,故意說些雞湯。
軍車動了,車隊動了,一路往西。
大半個小時後,德軍車隊拐進了一個集體農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