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絲竹悠揚藏惡魔(1/2)
陸飛跟著回家的工人和討生活的苦哈哈們,一路走進了迷宮般的弄堂深處。弄堂里此時還有不少人家亮著燈,讓他能借著些許的燈光看的見腳下和附近弄堂里小路的走向。陸飛吃一塹長一智,從進弄堂就開始觀察和留心經過的每條小路走向。接著跟著一些工人七拐八拐的在弄堂里走了許久,對這塊區域的弄堂地形有了一些直觀認識。
當他走過弄堂深處的一戶人家窗外,一個支出來的晾衣杆上掛了套大碼的粗布短褂子和粗布長褲攔住了他的去路。陸飛下意識移動腳步要繞過去時,突然心思一動,看看左右無人,猥瑣的偷偷將褂子和褲子摘了下來。
陸飛迅速把長衫脫下,往身上套上了粗布的褂子和粗布的褲子。剛要閃人,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乾脆把自己那件濕掉的中山裝從空間戒指里拿了出來,掛在了晾衣杆上,又在中山裝口袋裡放了5塊大洋。
之前他穿著長衫在工人、小販、苦哈哈的底層百姓中走動,自我感覺很違和。換裝後就好多了,陸飛尤嫌自己太白淨,拿出深色的粉底液,把自己的臉塗黑了兩個色號。
換裝化妝完畢,陸飛趕緊離開了偷衣現場,往南市兵站護理病院方向走去。
他走後幾分鐘,一個匆匆回到家的中年婦女出來收衣服,遍尋不到粗布褂子和褲子。心中悲憤不已,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再次雪上加霜。婦女遂破口大罵,痛罵宵小十幾句後才發現晾衣杆上怎麼有套挺像樣的中山裝?上手摸了一下,覺得口袋裡有東西,馬上手伸進中山裝口袋,掏出了5塊大洋。
女工立刻閉上了嘴,這時,從她家窗口透出的微弱燈光掃過她忍不住飛揚的眉毛。
而此時往弄堂外走的陸飛加快了腳步,幾分鐘後走了出去,到了相對寬闊的大路上。他左右張望片刻,向右側百米外燈光明亮的所在而去。燈光明亮之處正是南市兵站護理醫院。
這時,兵站護理醫院門口停了一輛貨車,有人站在車上大聲吆喝著什麼,周邊聚集了一群苦哈哈的工人。陸飛見有熱鬧可看,緊走幾步湊了過去。
一位司機模樣的漢子,大聲的喊著:「工人師傅們,幫個忙吧,我請6個工人幫我把貨車上的肉和蔬菜送進醫院,每人給10個銅板。」
周圍看熱鬧的苦哈哈不為所動的叉著手觀望著,好幾個人還面露譏諷之色。陸飛疑惑的問身邊一位上了年紀的工人師傅道:「儂好師傅,各是啥路子(這是怎麼回事)?」
邊上上了年紀的老師傅看他問的誠懇,笑嘻嘻的開口道:「小阿弟儂好,好像是因為虹口各的(這一塊)戒嚴了,運來的東西晚點了。他們事先請好的卸貨工人都回去了,這裡的居民也都不願意進去幫東洋人,再說10個銅板要搬噶許多麼司(這許多東西),各生活(這活計)鈔票實在太少了。」
陸飛頓時恍然大悟,暗想:這對他來說可是個混進去的好機會,不過凡事不能心急,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司機再次喊道:「阿拉曉得各的(這裡的)老百姓不喜歡東洋人,不過沒辦法,我也是做生活討口飯吃。這樣吧,我漲一點,每人給15個銅板,來10個師傅幫忙行不?」
這下周圍的工人師傅有些意動了,人多代表活少。稍微搬一搬,就能賺個早飯錢,也是好的,這時就開始有人報名了。
陸飛躲在後面,不顯山露水的,在幾人報名後,他也喊了一嗓子,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湊齊了人,司機叫開了兵站護理醫院的大門,把貨車開了進去。陸飛略微低下頭,跟著其他工人們跟在車後一起往裡走。接著幹活的工人師傅們在司機的指揮下,走到右側的小樓前,開始把已停好貨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再往廚房邊的庫房裡送。
陸飛作為一個「有心人」,非常留心小樓里一樓的內部情況。他假作沒見過世面,好奇的四處張望。發現庫房邊上的房間大門緊閉,門上有個大大的紅十字符號。陸飛微微點頭,心裡有了打算。
接下來,他既不努力也不偷懶,中規中矩的一趟趟的抱著貨車上的貨物往裡運,只是每次在貨車旁逗留的時間稍長,暗中觀察著整個護理醫院的情況。
整個兵站護理醫院分左右兩幢樓,廚房所在的那幢樓略小。樓高三層,樓得寬度不超過20米,一樓是廚房和庫房,二三樓燈還亮著,從樓下還看到不少醫生護士的人影進出各個房間,感覺是手術室或醫生值班看病的地方。對面一幢樓只有兩層,但更寬廣一些,樓的寬度有30米左右。門口有個門衛室,裡面有鬼子兵。
在院內兩盞較亮的路燈下,貨車對面樓前站著坐著很多人。絕大部分是穿著病號服的病人,還有少量的護士。這些人圍在一起大聲的笑著、跳著,還有器樂演奏聲傳來。
「老闆,這是怎麼回事,這些病人在幹嘛呢?」陸飛疑惑的問司機道。
「還能幹嘛,取樂唄,這些都是東洋人前線的傷員。明天有人出院,正在慶賀呢。一幫瘋子,咳咳,他們還吹噓自己殺過多少華夏軍人和老百姓,正在攀比,唉,作孽哦。」司機壓低了嗓音對陸飛說道。
「哦,曉得了,殺人也能拿來吹噓。中桑啊(畜生啊),唉,做生活、做生活。」陸飛也不多說,附和了司機一句,又去搬東西了。
5分鐘後,貨車上的東西都搬完了。司機把錢給了工人們,讓大家上車後,貨車緩緩的開出了大門。陸飛站在車斗里眼珠亂轉,快速觀察著四周地形和護理醫院的守衛力量,心中不停的盤算著。
他要給這些欣賞音樂的「人」、歡慶新生的「人」、看上去很正常的「人」,一個有生以來最深刻的教訓!
既然在華夏大地上進行殺人比賽,那就不要回去了,讓我送你們去十八層地獄看看,是不是要下油鍋!陸飛滔天怒火湧上心頭,非鮮血不能澆滅!
陸飛假裝賺了點外快很高興的樣子,臉上笑嘻嘻,心裡MMP。他到了醫院門外,下車後和工人師傅們一起散入了弄堂中。
陸飛假意進弄堂回自己的家,其實觀察著眾多的工人兄弟們。其中那位告訴他前因後果,年紀大的師傅被他給卯上了。這位老師傅不急著回家,哼著越劇調子在弄堂里篤悠悠的走著。
陸飛見他不急著回去,覺得他單身一人的概率應該很高。遠遠的跟上了他。七彎八繞走了一會後,老師傅在一幢低矮的瓦房門前站住了,開始在褲兜里掏鑰匙。
正當他開鎖準備進去之時,陸飛從後面用浸濕乙醚的紗布從後蒙住了他的口鼻。幾秒後,他委頓了下來,陸飛輕輕扶住他,拿過鑰匙開門進了屋子,隨手再關上了門。
「對不起師傅,我要找個地方等到半夜再出來搞事情,委屈你暈一會兒。」陸飛輕聲道,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次性針筒和麻醉劑,給他注射了一針麻醉劑,再往他口袋裡放了10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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