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2/2)
禾兒想想說:「再等一會吧,苗苗肯定要去畫畫的。」
別看今天是下雪,但是昨天應承她說可以去,今天哪怕是下刀子,她都是一定要去的。
孩子倔成這樣,趙秀雲有時候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說:「圍巾手套都戴好啊。」
禾兒應得爽快,掐著差不多的時間溜出去。
台上比賽還在繼續,不過觀眾不是很多,畢竟今天天氣不好,又是放寒假的時候,主要的是評委老師們,個頂個是專家,一溜二十個。
不過再專家,也頂不住熬。
一個學生哪怕是五分鐘,但蹭一會的,十個學生就一小時。
評委們中場休息過一次。
趙秀雲看完前面二十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手都在後面,沒覺得有比自家孩子亮眼許多的,站起來鬆動鬆動,決定出去找找人。
外面雪已經慢慢積起來,她怕摔倒,小心翼翼地走著,本來是想去孩子昨天畫畫的地方看看,半道上就看見人,停下來說:「怎麼在這?」
方海剛和老大勸好半天,苗苗才肯換一個角度,挪到亭子裡畫,好容易鬆口氣,說:「你怎麼才來啊。」
孩子怕媽媽,一準好說話得多。
趙秀雲一頭霧水,走進去拍拍他們肩上的雪,說:「冷不冷啊?」
哪怕是頭上有蓋,風也是從四面八方來。
方海覺得還行,時不時跳跳動動,早年站崗也是這麼過年的。
禾兒是從來不知道冷怎麼寫,永遠火旺得很,當場還打一套拳。
只有小女兒,坐著也就罷,兩隻手還沒戴手套,凍的呀。
趙秀雲心疼壞了,說:「苗苗,咱們不下雪了再畫行嗎?」
苗苗堅定搖搖頭,給媽媽看說:「快好了。」
趙秀雲乍一看,覺得都是些線條,離好恐怕還有十萬八千里,繼續勸說:「真的太冷了。」
苗苗把圍巾拉高,帽子拉低,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說:「我不冷。」
反正不讓她畫完,她肯定是不走的。
趙秀雲沒辦法,說:「那你畫一會起來跳一跳啊。」
其實送她去學武術之後,孩子的體力大有長進,別看懶洋洋不愛動,真叫她跑起來比誰都快。
家裡現在還堅持著叫她一周去上四次武術課,沒有時間也要硬擠出來,除開身體原因,還有孩子出落得太好。
要是不長歪,將來說不定能好看得過她大姨趙秀麗。
趙秀雲想起自家大姐十來歲時,跟在她屁股後面裝的那幫男的就發愁,小流氓什麼的也從來不少。不能指望世上都是好人吧?
做父母的不敢有這樣的僥倖,又不能跟著一輩子,只盼著她更有自保之力。
苗苗反正叫她動,她都不大樂意,但沒法反抗,悶悶「嗯」一聲。
禾兒沒好氣道:「十五分鐘就要起來一次啊,你自己數著。」
都知道小的畫起畫來什麼都顧不上,但有人幫忙盯著啊。
小亭子是連著迴廊的,禾兒來回跑一圈,回來就說:「快起來。」
跟甩著鞭子趕馬一樣。
趙秀雲覺得還是冷,反正她是撐不住,又惦記著快到時間,說:「禾兒,回去聽結果了。」
努力這麼久,答案才出來一半,禾兒心裡覺得自己少說能拿獎,不過聽到成績的時候還是意外說:「我是第三嗎?」
甭管比的什麼,說出去就是全國第三啊,而且一等獎就是三個,要是下午順利的話,說不定真能拿下。
禾兒喜不自勝,吃午飯的時候還嘰嘰喳喳,完全忘記自己剛抽到題目,得好好組織語言。
趙秀雲不得不打斷說:「想好怎麼說了嗎?」
上午考的就是準備好的,她幫忙是正常的,下午這場既然考隨機,她就沒打算給孩子搭把手,反正堂堂正正,能拿幾分算幾分。
禾兒其實有腹稿,說:「差不多,不磕磕巴巴就行。」
豈止是這個,趙秀雲反覆提醒說:「一定給我盯著沙漏啊,要有頭有尾。」
二萬五千里就差這一步了,總得圓滿落幕才行。
禾兒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是早上的第三名,下午也要第三個上台,時間上多少還是有些倉促,不能說表現得特別好,只能說是正常。
但這個正常,也夠她以總成績第二,拿下一等獎,只等明天領獎。
不得不說,成績出來,一家人都鬆口氣。
尤其是禾兒,覺得媽媽比自己還辛苦,她拿不到好成績,一準愧疚,現在是可以開開心心玩起來,一出禮堂就催促說:「快點快點,要來不及看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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