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財(2/2)
說得自己像是個壞人一樣。
趙秀雲心想,人之常情,說:「又不是你叫他沒出息的,想想而已,每個人都有些壞念頭。」
她原來還想過跟娘家人同歸於盡呢,說白誰也不是聖人。
夫妻倆的閒話幾句,只是方海還是多多把注意力放在弟弟身上。
可惜方川那邊真的是風平浪靜,好一陣一點動靜都沒有,老老實實就在小飯館裡洗碗。
李通倒是有點私底下的小買賣,做得不大,很多人家都這樣,方海倒沒想揪著這個說事,尤其是三月份首都發文鼓勵「積極發展多種經營」,政策上又鬆動些了。
反正乍一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有風起波浪,無風也要揚,好景不長,六月裡頭,就出事了。
趙秀雲是從學校答辯回家,從馬路上看一人,隱隱約約覺得挺像方川的,她視力沒有那樣好,只當自己看花眼,想想還是跟上去。
越走近,越覺得自己沒看錯。
方川在馬路邊上抽菸,神情看著特別高興,不誇張地說,有點咽氣前迴光返照的意思。
整個人是容光煥發,跟撿了錢似的。
古怪,趙秀雲左右看看,她沒有方海那跟蹤人的本事,這麼遠又聽不見什麼,索性大大方方過去問說:「方川,你高興什麼?」
方川先是嚇一跳,估計是沒料到有人會突然出現,下意識捂緊口袋。
這是兜里有錢,生怕人來搶的意思啊。
趙秀雲的眼神陡然意味深長起來,說:「發大財了?」
本來就是試探一句,方川自己臉都僵起來,愣一會才大聲反駁說:「你少污衊人!」
一看就沒做什麼好事。
趙秀雲越發狐疑,盯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回家還在琢磨,等方海下班跟他說。
方海奇怪道:「他不是去廣州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他反正上下夜校方便,總盯著弟弟的梢,聽說是去廣州也沒起疑,畢竟現在多少幹個體的人都從那邊進貨。
現在也只猜說:「在南邊發財了吧。」
一車貨拉回來,甭管是什麼,都好賣得很,要是路子更廣些,邊境走、私進來的東西更是不缺買主。
要這麼說,也是有道理。
趙秀雲只當人運氣好,就撂開不提,又說:「我們老師今天談工作了?」
大學生包分配,招人的單位都寫在一張紙上,按總成績先後進去選,也不是馬上就能定,給一些考慮時間。
幾乎都是滬市的單位,趙秀雲本來是傾向於《滬市日報》的,她跟總編有交情,去的話前程應該不錯,今天卻看到一個新單位,很是心動說:「滬市要辦電視台了你知道嗎?」
方海還真沒聽說,畢竟不是一個系統,問道:「你想去啊?」
這可是新單位,事情一定多,《滬市日報》幾乎是大家的首選了,按理她一定能去的,之前也一直都這麼想。
趙秀雲就是有想法,說:「我還得再想想。」
一份工幾乎就是干一輩子的事情,可不得深思熟慮一點,她就是覺得去電視台的話以前沒幹過,是個大挑戰。
還有幾天時間可以猶豫,方海反正也給不出什麼好建議,一切看她意思。
只是夫妻倆過日子,總得有商有量的。
這就是生活里的小插曲,有的事可不是。
方芳沒幾天找到家裡來,說:「我有個小姐妹,寫信來說前幾天看到方川跟幾個人在老家轉悠,又沒見過他回家。」
什麼意思?
回老家還偷偷摸摸做賊一樣嗎,其中必有古怪。
方海沉吟片刻才問說:「幾號?」
「上個月十七。」
那不就是去廣州的時候?
滬市到老家可不順路,方海手指在桌上點點,說:「行,這事你不用管了。」
方芳別的想法沒有,就是希望弟弟沒闖出連累她四哥的事情來,說完要說的事情就告辭。
趙秀雲百思不得其解,問:「老家有什麼?」
她是想破頭,也不知道有什麼叫人惦記的。
方海更不知道,但語氣陰惻惻說:「讓我知道,我非剝他的皮不可。」
不過也不能馬上把人定罪,畢竟沒什麼證據,一切都是憑空猜想,只能說方川怎麼被惡意揣測都不冤枉,誰叫他前科累累。
方海很快拿出以前出任務的態度來查,拿方川當犯罪分子,不比之前都只是隨意打聽,倒是隱隱約約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只是在心裡記下,把重點逐漸轉移到李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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