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處(2/2)
方海倒是說:「我不年輕,也比那些年輕人身體好。」
這話倒是真的,有時候搬搬抬抬,幾位男同志都指望不上,趙秀雲都得自己擼袖子上,就想著在家多久沒幹過這種大力氣活。
幹得少,就退化,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托鍛鍊的福,身體倒是越來越健康。
她不甚在意拂去男人後肩處的灰塵說:「快開始了,你找地方坐吧。」
學生們的生活都很簡單,有點新鮮事擠著看,門票是入場,除了前排都沒有座位號,先到先得。
方海到得早,坐在正中間。
他其實特別愛看人表演節目,畢竟平常沒什麼娛樂活動,早年在部隊的時候,更是哪次說有文工團的人下來,頭天夜裡都高興得睡不著。
連詩朗誦,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趙秀雲時不時到舞台旁邊看看情況,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心裡好笑,跟同學借相機把這一幕拍下來,心念一動,家裡好像沒什麼單人照。
一張照片裡,幾個人都是那麼多錢,夫妻倆拍過,孩子單獨拍過,好像他們倆從沒想給自己拍過。
說不出來的,在晚會結束後,她提議道:「繞到西園去吧,我給你拍張照。」
無緣無故的,方海問:「為什麼?」
要是有用的話,也應該去照相館拍證件照。
「就是忽然想起來,家裡好像沒有一張你的照片。」
方海自己拍過照的時候寥寥可數,想起來說:「有啊,那次去北京接受表彰,不是帶回來一張單人照。」
掐指一算,也有三年了。
趙秀雲側頭看他說:「讓你拍你就拍。」
方海也是心疼膠捲,不過沒再說話,難得一個人站在鏡頭裡,有些不自在問道:「這樣可以嗎?」
西園有一尊偉人雕像,下面還有「震旦大學」四個字,幾乎所有學子拍照首選都是這兒,他們在這也不算突兀。
方海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會居然扭扭捏捏的。
他覺得自己對著的不是相機鏡頭,是媳婦的眼睛,眼裡好像只能裝下他一個人。
真是難得有這樣的時候,孩子不在,就兩個人,拍完也不急著回,推著自行車慢慢回去。
現在禾兒和小麥他們能輪流做飯,不像以前總吃擔心她們有沒有吃上飯,總是著急忙慌往家裡趕。孩子也知道父母忙,不會總看著門口等。
走路就得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
方海忽然說:「對了,下個月有個很大的外商考察團來,要戒嚴,學校也得全部出動。」
但凡有個大一點的活動,人手不夠,公安學校的學生們永遠得補上,一個人當兩個用,又得沒日沒夜排查安全隱患,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
趙秀雲知道這又是忙碌的前兆,嘆口氣說:「行,你自己小心點啊。」
這種基層任務就是得神經繃著,危險性不大,不過方海還是應「好」。
畢竟一句話就能讓媳婦更放心,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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