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標題(2/2)
說起來她年紀不大,但大概是上大學,也意味著是大人,放假回家身邊還帶著個男同學,怎麼看在怎麼不對勁。
也是高明好幾年都不住在滬市,不然要按以前跑方家那個勁,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兩個人心裡都沒鬼,也不怕別人猜測,大大方方一路說著話。
禾兒顯然對放假生活很期待,說:「廣州放假好晚,小麥他們還要好多天才回來。」
等回來,又是五人幫聚首。
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是首都天氣冷,放假早,寒假長,不過暑假就短很多,跟南方是反著來的。
高明心裡也惦記著大米,畢竟他最要好的哥們就這一個,跟著說:「是啊,不過也快了。」
禾兒覺得一點也不過,說幾句又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說:「晚上我媽一準問你。」
信上說的總是語焉不詳,高明自從去學校報導那次跟親爹翻臉,父子倆就沒聯繫過,好像彼此都不認識。
他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奢望一個打小就沒得到父愛的人再有什麼希冀實在過分。
高明知道這次回來長輩總是要問的,但一點不擔心,只說:「趙阿姨不會強人所難的。」
不會像別人一樣,聽到就要勸他「父子沒有隔夜仇」,「說到底還是你親爹」,「他只是不擅長表達,還是很愛你的」。
禾兒也知道媽媽的個性,不過幾個人里,哪怕小麥家裡是那樣的情況,也總是姐弟倆扶持著過日子,只有高明好像別無依仗,總是叫人有些發愁。
半大姑娘,把所有煩惱都壓在心裡,說:「沒事,我家就是你家。」
這話,王月婷也說過,兩個小姑娘受家裡寵愛,連帶他們幾個都被愛屋及烏,雖然沒有父母的支持,從小到大過得都不算難。
高明心裡是感激的,沒掛在嘴上,說出來恐怕只能得到一個白眼,話音一轉說:「那晚上我請家裡人吃飯,你幫我攔著點啊。」
禾兒心有餘悸,說:「我媽搶買單可厲害,就沒見輸過。」
論起這種人情往來,趙阿姨是從無敵手。
高明都不止見識過一次,但還是堅定說:「我趁著上廁所偷偷結帳就行。」
「那她也得給你硬塞回去。」
「所以才要你幫忙啊。」
兩個人把這件事當要緊事來商量,到十三中門口還嘀嘀咕咕。
還不到下課的點,但會做生意的人已經把攤子都支起來,只等著學生們出來。
禾兒看了別提多羨慕,說:「我們念書的時候,只有小飯館可以吃。」
想打牙祭,校門口就這家,再有別的得走出一條街,一來一回根本來不及上課。
高明只在這兒上一年初中,覺得事情都挺模糊的,但要回憶也不是不行,透過圍牆的欄杆看進去,說:「操場都鋪上水泥地了?」
還真是,禾兒更加憤憤不平,說:「我們以前都是土,一跑一嘴灰。」
要是跌一跤,更是不得了。
高明還記得,指著她膝蓋的地方說:「最少摔過兩次。」
豈止啊,後來他轉學,還有好幾次,有時候信里記得寫,有時候忘記。
禾兒訴苦起來簡直沒完,聽見放學鈴聲更加氣憤說:「鈴是不是也換過?以前沒這樣響的。」
高明支著耳朵聽,覺得沒什麼兩樣,不過附和道:「是有點不一樣。」
苗苗本來每天放學都會在樓梯口等一下王雪和趙明宇,三個人一起在學校附近吃東西,然後走一段路再分開,今天是提前打過招呼,誰也不等,一放學就迫不及待往外跑。
悶頭就走,也不看看邊上有什麼。
禾兒故意沒叫妹妹,想看看她什麼時候會抬頭,沒想到傻丫頭愣是從邊上過去,讓人失言,只得喊道:「方小苗,這樣走路的嗎?」
打小就這壞習慣,只盯著地,有點破石頭破葉子都想撿回家。
苗苗聽見熟悉的聲音,表情都變了,高高興興昂起頭說:「姐,高明哥!」
禾兒扯扯妹妹的小臉,先教育說:「講過多少次,走路不要光看路。」
苗苗把臉鼓起來,大眼睛滴溜溜轉著,也不辯解,知道哪招讓自己看上去最可憐。
沒什麼心眼的小姑娘,那點機靈勁全用來對付家裡人。
禾兒無奈搖頭說:「你啊你。」
高明伸手幫她拿書包,看一眼手錶說:「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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