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2/2)
方海也替她高興,索性擼起袖子說:「我找吧,都是灰,什麼樣子的還記得嗎?」
趙秀雲十分確定說:「就在樟木箱子裡,我怕被蟲咬,都是粉的黃的,沒穿過幾次。」
夫妻倆翻來覆去,一無所獲,連晚飯都沒怎麼顧上吃,找得火都快起來,大有今兒把房頂掀起來都要找到的憤怒。
方海直嘀咕說:「小偷也不該偷幾件舊衣服啊。」
誰說不是啊,趙秀雲找得都快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看時間差不多說:「是不是該去接苗苗了?」
學完畫畫就要九點,兩口子從不讓孩子單獨回來,少說也得有個人去接。
方海看自己這幅樣子,說:「等會,我收拾一下啊。」
他出門,趙秀雲還在家裡翻,一直到父女倆回來才停下。
方海一進門就喊說:「別找啦,被你姑娘剪了。」
剪了?
趙秀雲幾乎不會未經允許進孩子房子,因為篤定東西就在亭子間,下午到現在都沒把疑心動到姑娘身上,畢竟那麼多新衣服穿著,她要舊的做什麼,現下聽了手停下來說:「剪來做什麼?」
苗苗記得自己跟媽媽打過招呼的,說:「我給娃娃做新衣服。」
金髮碧眼的洋娃娃,倒要配十好幾件衣服。
趙秀雲一拍腦門說:「蒼天,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你是提過的沒錯。」
合著全是白費勁,她一下子有些訕訕,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方海一眼,怕他發脾氣。
方海只覺得特別虛無,連腦袋都是空空,他一下午搬箱子、抬箱子的,力氣用不知道多少,地板都快給翹起來,中間他也不是沒提議過進孩子房間找,媳婦都堅定地說:「不可能,絕對在亭子間。」
現在還說絕對嗎?
方海一臉揶揄看著媳婦。
趙秀雲只能扯起一個笑,手指搓來搓去。
苗苗左看右看,覺得沒有自己的事,洗漱好上樓睡覺,她可是準點就犯困的人,一天都耽誤不得。
孩子不在跟前,方海光明正大調侃說:「絕對不會?」
趙秀雲欲言又止,又理直氣壯起來說:「我不能犯錯嗎?」
能,怎麼不能,全世界數她最有理。
方海只伸出自己胳膊說:「有點酸,給捶捶不過分吧。」
趙秀雲也就是嘴上厲害,特別殷勤說:「不過分不過分,大爺您樓上請。」
心裡其實覺得怪過意不去的。
方海便宜占盡,當然就不再提媳婦這件「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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