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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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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從來沒有洗過這麼漫長的澡,她磨磨蹭蹭把自己洗得一塵不染,又慢吞吞地吹乾了長發才小心翼翼地開了門。

她探出腦袋,眼珠轉了一圈,臥室里靜悄悄的,但很溫暖。

邢驚遲打開了暖氣。

那邢驚遲去哪兒了?

總不會大半夜的又往健身室跑吧?

阮枝穿著薄薄的睡衣打開房門朝客廳看去,她要找的男人也剛洗了澡出來,穿著白色T恤,下面是棉質的黑色長褲。

他正站在冰箱門前喝水。

男人凸起的腕骨連著削瘦卻有力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握著礦泉水,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門框,脖頸微微仰起,喉結滾動。

不聽話的水滴從他薄唇邊溢出,順著彎曲的弧度往下滑落。

分明只是尋常的畫面,阮枝卻硬生生地看出一點兒色氣出來。

她莫名覺得喉嚨有點兒發乾,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兒還生出一些期待。

邢驚遲早就注意到阮枝的視線了,他也不出聲,就任由她這麼看著他。喝完水,他慢條斯理地蓋上瓶蓋,放進冰箱關上門。

他偏頭準確地在空氣中捕捉到了阮枝的目光,這回小青瓷倒是沒躲。

她穿著杏色的睡衣俏生生地立在那裡,就像春日裡枝頭顫動的花苞,花瓣上滾落露水。那雙清澈的鹿眼正盯著他瞧。

邢驚遲好心情地勾了勾唇:「洗完了,還有事兒嗎?」

阮枝枝:「......」

這迫不及待的語氣是怎樣。

阮枝出來的時候看了時間,才九點出頭,作為一個新時代青年,她絕不可能在十一點之前睡覺。於是阮枝連忙點點頭:「我還有事要忙!」

邢驚遲轉身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來,眉峰微挑:「我能幫上忙嗎?」

阮枝繃著小臉:「沒有!」

說是有事其實就是收拾那些從超市里買來的東西,邢驚遲就跟在阮枝後頭,她往冰箱走他也往冰箱走,她進廚房他也進廚房。

阮枝開始還能憋住,這麼來回幾趟她就忍不住了。

她把手裡的零食往茶几上一丟,仰頭瞪邢驚遲:「你跟著我幹什麼?」

邢驚遲低笑一聲:「怕你跑了,暫時放過你。」

說著他彎下腰,當著阮枝的面把那幾盒超市里買回來的計生用品拿了出來,他也一點兒不藏著掖著,拿著這幾個盒子就進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阮枝枝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著想著還有點來氣。

明明是她提出來的她心虛什麼。

晚上十點半,阮枝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原本還想把家裡打掃一遍,拿起拖把的時候才發現邢驚遲昨晚已經打掃過了,別說還挺乾淨,平時沒注意到角落他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連著客廳的大陽台上晾著幾件一模一樣的衣服,正順著晚風微微揚起。

玻璃上映著透亮的燈光。

阮枝的心也隨之安靜下來,她透過玻璃靜靜地望著夜色,似乎透過這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她還有自己的家。

這一次,她能重新擁有一個家嗎?

但是暫時並沒人能告訴她這個答案。

...

阮枝在外面磨蹭的時候邢驚遲正躺在床上在看群里的聊天信息,這信息震了一下午他就當沒聽到,現下才點開看一眼。

一隊核心中堅力量(4)

[是余峯不是林峯:報告隊長,我們仨下午又被張局訓了。]

[是余峯不是林峯:特別是遠哥,太慘了!每回都是笑著來黑著臉回去,要是我我下回也不去了!不過這會也太長了,居然還沒結束。]

[小黑他爹:結束我們去吃點什麼?遠哥去嗎?]

[遠:你們自個兒去,你嫂子和我閨女還擱家裡等我呢。]

[是余峯不是林峯:唉,本來呢我們還能去騷擾一下隊長,這下隊長結婚了,我們都不好意思。況且嫂子都三個月沒見著隊長了。]

[小黑他爹:你可以閉嘴了,張局剛剛往你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是余峯不是林峯:...]

邢驚遲嗤笑一聲,這小子年紀不大還挺愛八卦,臉上的笑意未斂手機又連著震動了幾下。他退出群聊看了一眼對話框,唇線慢慢拉平。

[阿城:哥,聽說你從滇城回來了?]

[阿城:之前一直有件事兒忘了告訴你哥,你結婚不到一個月謝昭就從國外回來了,好像是提前結束了課程回國。你結婚那會兒都不見他回來,這一有項目就巴巴地回來了,近來謝氏似乎內部有動盪。你爸交了幾個項目給他。哥,你真不要繼承權了?]

邢驚遲眸光淡淡地掃過那幾行字。

要是沒人提他還真忘了自己還有個弟弟這件事。

邢驚遲抬手回復了一句話——

[邢驚遲:他雖然姓謝,但也是我爸兒子。]

發完邢驚遲就把手機丟到了一邊。這話的意思就是邢家誰愛要誰要,既然有繼承人那倔老頭就不會一心想著把他綁回去了。

說起來邢驚遲還得謝謝他家裡這種情況,不然他也不能那麼容易從家裡脫離出來。

邢立仁和謝春橫再婚後生了兩個孩子,謝昭和邢音遲。

因著是商業聯姻的關係,謝春橫和邢立仁在婚前就談好了生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中不論性別,有一個必須和謝家姓。

謝昭只比邢驚遲小了三歲,算算時間也該是大學畢業的年紀。邢音遲卻還小,今年剛上高中。想起妹妹邢驚遲就頭疼。

邢音遲明明和謝昭是親兄妹,卻喜歡纏著他。

他剛要去警校那會兒那小丫頭才五歲,五歲的孩子雖然不懂什麼是離別,但她知道哥哥要走了,抱著他的小腿哇哇大哭。

邢驚遲重傷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眼睛哭腫的小丫頭。

後來他去了刑警隊這小丫頭還三天兩頭跑來,直到被謝春橫訓了才收斂了不少。

至於謝昭。

邢驚遲對他這個弟弟的印象不深,他們很少來往,在他的記憶里謝昭是家長們都會喜歡的孩子,永遠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溫和有禮,成績優越。

邢驚遲扯了扯唇角。

他們才是一家人。

「咔嚓」一聲響。

臥室的門被悄悄推開,慢吞吞的小青瓷終於像做賊似的探進小腦袋轉著眼睛看了一眼,但可惜第一眼就被他抓住了。

邢驚遲這下真的笑了起來:「忙完了?」

阮枝直起身子,下巴微抬,理直氣壯地應:「嗯。」

說著她關上了門,緊跟在關門聲後想響起的是鎖門的聲音。

邢驚遲一頓,抬眸對上她水潤的眼睛,她的眼神和之前兩次不太一樣,似乎帶著某種堅定的決心,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她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倒是讓邢驚遲有點兒訝異,原以為逗一逗小青瓷就嚇跑了。

阮枝攥著拳頭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她胸腔里的心臟一點兒都不給她面子,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她咬了咬唇,輕聲請求道:「邢驚遲,你能不能把燈關了?」

邢驚遲微怔:「現在?」

阮枝垂眸,纖長的睫毛阻隔了男人看向她的視線。

她小聲應:「嗯。」

這十年來邢驚遲不知做過幾次戰略指揮,但此時此刻他還真預料不到阮枝接下來會做什麼,他也跟著變得緊張起來。

邢驚遲伸手關了燈。

原本明亮的室內變得昏暗一片,呼吸漸漸變得清晰。

邢驚遲和阮枝不同,即使關了燈也能在黑暗中將她看的分明。他看著阮枝小心地往前走了兩步,摸到了床沿邊才往床側走去。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悉悉索索的動靜響了好一會兒才在他身邊躺下。

在短暫的安靜過後。

女人用又輕又軟的聲音喊他的名字:「邢驚遲。」

邢驚遲張了張唇,喉嚨發乾,好一會兒才壓著嗓音里的啞意應她:「嗯。」

「你..你會嗎?我可能不太會。」

阮枝緊緊地揪著被子,顫音很重,又緊張又害怕,還有那麼一點兒期待。畢竟她身邊躺著的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沉默片刻。

男人啞聲問她:「你想好了?」

阮枝沒應聲,只試探著伸手摸索著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很寬、很燙,這雙手牽過她抱過她,當然也銬過她。

想到這裡阮枝不由抿唇笑了一下,「邢..」

驚遲。

阮枝的話戛然而止,她的手腕被有力的手掌反手扣住,男人的另一隻手圈過她的腰,微微用力就翻身覆了上來。

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愣怔地看著自己上方的身影。

男人微燙的呼吸似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耳廓,嗓音又沉又啞,像是刻意壓抑著:「阮枝,接下來..疼就告訴我。」

阮枝剛想應就感覺到唇上一熱,他的唇重重地壓下來。

脆弱的後頸被托住,被迫仰起頭配合著邢驚遲的動作,她像是被猛獸圍住的獵物。

小小的火焰順著她的後頸一路往下蔓延,她和四處點火的男人貼的更緊。柔軟的部分和緊繃的身體相觸,邢驚遲的神經像出弦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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