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他伸手拍了怕她的發,隨即看向攤主:「老闆,您開個價?」
攤主斜斜地看了一眼邢驚遲,又在阮枝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停頓片刻,把身子一歪,避開他們的視線,應道:「這東西有主兒了,不賣,您二位上別處看看去。」
阮枝一怔。
在這件青銅器的黏土上又停留片刻。
邢驚遲牽著阮枝起身,低聲問:「怎麼了?」
阮枝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攤主吸了口煙,面色淡淡地看著阮枝和邢驚遲離開,直到兩個人走的看不見影了才變了臉色。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壓低了聲音:「你趕緊過來把東西拿走,我尋思著這麼個贗品你放哪兒不行偏要放我這兒,最近沒看新聞吶?」
那頭的人應道:「叔,我馬上就到門口了,就幾分鐘。」
不一會兒,攤主掛了電話。
他狐疑地看了眼角落的青銅器,剛剛那個小姑娘到底在看些什麼?
...
走過拐角,阮枝趕緊拉著邢驚遲停了下來。
她攀著邢驚遲的手臂,以他高大的身軀為遮擋物悄悄探頭往剛剛那個攤位看了一眼,用氣聲道:「邢驚遲,你別動。」
邢驚遲微微蹙起眉。
此時阮枝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偏偏她還晃動著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淺淺的香氣和柔軟的觸感像藤蔓一樣在他周圍纏繞蔓延。
他啞著嗓子應:「我不動。」
阮枝把邢驚遲往邊上一拉,還探著腦袋往外看,邊看邊小聲問:「邢驚遲,我們豐城最近有沒有來考古隊?或者有人報案說發現墓葬嗎?」
邢驚遲拿出手機,掰過她的小腦袋不讓她再亂動,低聲道:「不許看了,我打電話問問。剛剛那青銅器有問題嗎?」
阮枝踮起腳,趴到他耳邊輕聲道:「青銅器是贗品,沒問題。但上面的土有問題,你知道五花土嗎?」
溫熱的氣息似有似無地撲灑在他耳側。
邢驚遲耳後的肌膚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
他皺眉,盯著阮枝的臉沉聲道:「阮枝,好好說話。」
阮枝枝:「......」
她哪裡沒好好說話了?
阮枝瞅了沉著臉的邢驚遲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攀著邢驚遲的手。她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瞪他:「這樣行不行?」
邢驚遲薄唇動了動,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問:「什麼是五花土?」
阮枝被邢驚遲這麼一打岔,心裡也有點來氣,她別開腦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考古學家在確定墓葬位置的時候通常是用洛陽鏟打入地下。地下古墓的土質呢分為自然土壤和活土,自然土壤層次分明,是沒有人為動過的土;活土就是經過二次翻攪,打亂了原有土壤的層次。」
「五花土指的就是挖土坑墓時,坑內各種層次的土被翻出來又混合填回去。各個地方環境、年代不同,土質也不同。」
說著阮枝停下腳步,攤開掌心把剛剛沾到的土遞到邢驚遲面前:「這種土的顏色很特別,目前我只在豐城見到過。」
邢驚遲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阮枝的意思,他撥通了秦野的電話,等的過程中他看著剛剛還挺高興的阮枝現在聳拉著腦袋在一旁等他。
她今天很漂亮,穿著毛絨絨的米白色外套,腦袋上扎了一個丸子頭。底下筆直的長腿被黑色牛仔褲包裹著,依舊踩著和上衣同色的運動鞋。
只是小臉看著悶悶的。
邢驚遲想起剛剛自己說的話,他剛想去牽她的手電話就接通了,秦野的聲音傳來,帶著點興奮和喜悅:「隊長!」
邢驚遲放低了聲音,「你在哪兒呢?」
秦野笑了一下,應道:「我還在隊裡呢。隊長你這電話來的真是時候,從滇城帶回來的那個犯人交代了點東西出來,他說千鳥去年派了一批人來豐城,好像在找墓。」
邢驚遲沉默片刻,「知道了。」
說完邢驚遲就掛了電話,他看向阮枝,叮囑道:「你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阮枝往地上的台階處一坐,一點兒不嫌髒,仰起小臉朝擺擺手:「去吧。」
邢驚遲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俯身從褲腳處抽出一把軍用刀往她手裡一塞:「我馬上就回來,十分鐘,沒回來就去警局等我,隨便哪個警局。」
阮枝眨巴著眼睛,握著躺在掌心微涼的刀具,忽然就不生氣了。
見阮枝藏好了刀邢驚遲才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倏地頓住。
他又大步返回來,朝阮枝伸出手,緊握成拳。
像昨晚他說「相信我」那般,一模一樣的手勢。
阮枝配合地手握成圈往他拳上一碰,兩人的手一觸即離。邢驚遲轉身大步朝著剛才那條街跑去,在一眾慢悠悠淘物件的人當中他像陣風一樣掠過。
她托腮看著邢驚遲的背影。
這人,奇奇怪怪的。
阮枝枝:我不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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