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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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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唇,示弱道:「邢驚遲,我錯了。」

邢驚遲腳步頓住,停下來側頭看著阮枝。

她聳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是知道他在氣什麼了。邢驚遲自認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遇上的阮枝,他真是一點兒脾氣都發不出來。

邢驚遲儘量緩和自己的語氣:「枝枝,昨天這附近發生了命案。就算今天要過來,你也該和我說一聲才對。我..我會擔心你。」

那一晚在溪林村發生的事,邢驚遲一直都沒過去。

阮枝一怔,呆呆地看著邢驚遲。

這兩個月下來,邢驚遲常說「抱歉」或者「是我不好」,許多話語間都是歉意,包括他們在滇城初見時他的承諾,多是出於責任。

阮枝從不敢坦誠自己的喜歡,哪怕她從來沒有掩藏過,邢驚遲也如她想的那般從沒有戳穿過她,這讓她在他們的相處之中自如很多。

但邢驚遲也是同樣,他們擁抱、親吻或是做親密無間的事。但他很少袒露自己的內心,他們兩人之間關係的改變是從他自清城回來開始的,阮枝明白,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個男人,向來是做的比說的多。

今天這一句直白的「我會擔心你」,一點兒都不像邢驚遲會出口的話。阮枝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眨了眨眼,笑起來,問:「邢驚遲,你想吃什麼?」

邢驚遲無奈,伸手攬過她的小腦袋往自己懷裡一塞,低聲道:「以後別叫我這麼擔心。帶你去吃麵?之前聽爸說你一來這兒常去吃麵。」

阮枝沒想到林千尋連這樣的小事都和邢驚遲說了。

她點頭:「嗯,我們去吃麵。」

邢驚遲牽著阮枝往外走,兩人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撞見了余峯。余峯正拿著手機糾結去哪兒呢,剛找秦野嗶嗶了幾句就看見他們隊長和嫂子一塊兒出來了。

余峯輕哼,他說呢,怎麼隊長好好的把他一個人撂下走了。

余峯一點兒都沒有身為燈泡的自覺,招招手就迎上去了:「隊長,嫂子。」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余峯,辦案辛苦啦。正好我們一起去吃飯,你們下午是不是還得忙?」

余峯一愣,去吃飯?

他看了邢驚遲一眼,正好對上邢驚遲的目光。余峯秒懂,隨即撓撓頭,道:「嫂子,我和野哥約好了一塊兒吃,你和隊長去吧。我走了!」

余峯說完也不等阮枝回應,小跑著溜了。

毫不知情的阮枝帶著邢驚遲去了她常去的麵館,點了兩碗面之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阮枝很熟了,她望著窗外的街道景色心裡很輕鬆,還有點兒高興。

她笑眯眯地看向邢驚遲:「邢驚遲,晚上回家吃飯嗎?」

邢驚遲「嗯」了一聲:「可能回來晚一些,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阮枝剛剛還糾結怎麼把這事兒圓過去呢,此時聽邢驚遲這麼一句話忽而靈機一動,她輕咳一聲:「我就在奶奶家裡等你吧,想回來找套工具帶去博物館,剛剛找了一圈沒找到。正好我去整理一些書帶回家,你忙完了就給我打電話。」

邢驚遲微頓,半晌才應道:「好,開你的車回去。我的車讓余峯開回刑警隊,明天去拿。」

兩人說了沒幾句麵條就上來了。

吃完飯後邢驚遲把阮枝送回了小區,反覆叮囑了她好好呆著不要亂跑才離開。阮枝吃飽了不想動乾脆就鑽進房間收拾收拾書順便睡個午覺。

...

下午三點。

余峯擦了擦汗,微喘著氣:「隊長,這片區差不多都問遍了。沒人認識死者,昨天那個拾荒人還在警局好吃好喝著呢,要不我們回去再問問?」

邢驚遲思索片刻:「他說不認識是真話。但昨晚他肯定看到了什麼,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上六樓,他們那樣的人行蹤不定是常事,三樓以上都很空,他的理由立不住。」

余峯擰起眉:「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沒人認識呢?」

眼看著他們的調查就要陷入僵局,秦野忽然來了電話。

余峯沒抱什麼希望,接起隨口應道:「野哥?」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余峯忽然站直了身子,極快地看了邢驚遲一眼:「好,知道了。你把資料發一份給我,我和隊長這就過來。」

邢驚遲看向余峯。

余峯掛了電話快速地和邢驚遲匯報了一下案子的進度,語氣還有點不可置信:「隊長,你怎麼都想不到這個男人和誰認識,他居然和曾鷗認識!」

邢驚遲皺眉。

秦野問遍了老城區附近的街坊住戶,直到摸到了一家已經沒人的孤兒院附近才問出了死者的身份。原來那死者是那個孤兒院的,叫鄭子陽。當時他到孤兒院的時候已經十一二歲了,所以附近的人對他還有印象,又說起來他有個一塊兒的小夥伴,不過那小夥伴很快就被領養走了。於是秦野又去孤兒院查資料,那時候沒有電子資料,都是紙質資料,翻了一下午才找到死者的身份以及他的夥伴的身份。

他的小夥伴,叫成俊。對比了照片,秦野確認死在醫院的曾鷗就是昔年的成俊。

邢驚遲有著極其出色的記憶力,他幾乎是在余峯說他和曾鷗認識的時候就想起了那天在陳記那老闆說曾鷗有個替他拿貨的人。

他立即道:「余峯,你拿著鄭子陽的照片去一趟舊古玩市場,去陳記問替曾鷗拿貨的是不是他。秦野那裡我過去。」

余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馬上去!」

靠,這種事他們隊長都還記得。

本來以為陷入僵局的調查忽然柳暗花明,余峯開著邢驚遲的車就往舊市場去了。邢驚遲去三個街道外找秦野,他們匯總了目前所有的線索,最後把突破口放在了拾荒人和盜墓團伙上。

曾鷗的真實身份既已有跡可循,讓他們開口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等邢驚遲忙完天色已暗沉下來,沒有太陽的日子總比往日裡更暗一些,回到小區的時候時間過了五點。

他手裡有鑰匙,沒有敲門就開門進去了。

進門一瞬邢驚遲就皺起了眉,客廳窗簾緊閉,屋內一片昏暗,靜謐無聲,一點兒都不像有人的模樣。可阮枝的車還停在下面。

「枝枝?」

邢驚遲輕喊了一聲,邊往阮枝的房間走去。

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這幅畫面竟又把他帶回了那個暴雨夜。那天也是這樣,屋內漆黑一片,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邢驚遲幾步就走到了門前,毫不猶豫地撫上握把打開了門。

在視線觸到床上的人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腦子裡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他關上門轉身朝床側走去。

她睡著了。

許是睡得不太舒服,眉心淺蹙著,半張臉都藏在被子裡,一手揪著被角,黑髮攏在枕側,看起來又乖又惹人心疼。

邢驚遲立在床側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碰了碰她的臉側,溫熱的觸感讓他徹底放鬆了下來。隨後他全然遵循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往床頭一靠把人抱起起來摁進自己的懷裡,下巴輕抵上她的額頭,蹭了蹭又去親她的額角。

阮枝被撈起來又是抱又是親的,怎麼著都醒了。

「邢驚遲?」

阮枝閉著眼,嘟囔了一聲,手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腰往後滑,然後抱住。

撫在她發上的大掌微微下滑,按上她的後頸,男人的呼吸也從額間滑到了阮枝的唇側,微燙的唇輕碰了碰她的,喑啞的聲音在阮枝耳側響起:「枝枝,我們回家。」

阮枝清醒了一點,睜開眼瞧了邢驚遲一眼。

他的輪廓隱在暗色中,看得並不分明,只他的情緒似是不太對勁,細密的呼吸幾乎是巡著她的臉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她的耳畔。

她才睡醒,聲音還有些懶意:「嗯,回家。」

...

等兩人到湖苑小區的時候天已黑透了。

邢驚遲一手抱著阮枝整理出的箱子,一手將她牽的緊緊的,生怕她丟了的模樣。阮枝只好緊貼著他,免得他又鬧脾氣。

這一路車坐下來阮枝怎麼著都發現了,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和誰置氣呢,心裡有氣硬憋著,和她說話的倒是壓著,但她還是一眼就瞧出來了。

阮枝想來想去,怎麼著都想不到自己頭上,總覺得可能邢驚遲是下午辦案不太順利。

她帶著這樣的猜測直到兩人進家門。

他們兩個人只要一起回來,向來是邢驚遲先開門,掃一圈再讓阮枝先進門,他跟在後頭關了門進來。今天也是一樣。

阮枝習慣性伸出去開燈,身後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到開關時被人攔住,男人堅硬的胸膛忽然自從貼上來,有力的手臂握著她的手將她困在胸前,微燙的氣息兜頭而下。

阮枝一怔。

下一秒腰被掐住,男人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抱起放在了門前的柜子上,帶著薄繭的手掌撫上她的腿往他腰間一放,兩人的位置掉換。

阮枝低著頭,邢驚遲半仰著臉,一手撥著她的下巴,細細密密的吻落在阮枝的臉側,唇畔。

呵出的熱氣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混濁,阮枝被親得有些發暈。

心想,他這次看起來著急但動作卻這樣不疾不徐。

是親一口就放下的意思嗎?

當晚,事實證明。

阮枝著實是想多了。

兔崽恨鐵不成鋼:辦案的時候倒是靈光!碰上枝枝就傻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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