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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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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樓空蕩蕩,沒門沒窗的,就是個空架子。往底下一站,再抬頭一瞅,從一樓到天台都看得清楚。當晚拾荒人看著兩人一齊上了天台,他們明顯認識,他也沒多想,看了幾眼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目擊者去廢樓找鄭子陽,沒看見人。他想起昨晚鄭子陽和那人一起上了樓,就上樓找了一圈,最後在天台找到了鄭子陽的屍體。」

「除此之外,目擊人還提供了一個線索。他曾聽到過鄭子陽打電話,具體內容不明,但他提到,鄭子陽在電話中反覆提起一個人。」

「鄭子陽稱呼那個人為『先生』。」

案件梳理至今。

其中一個出現了四個身份不明的人。

殺害曾鷗的兇手a,匿名聯繫盜墓團隊的神秘人b,殺害鄭子陽的兇手c,以及最後的這一個「先生」。礙於曾鷗和鄭子陽之間的關係,他們合理懷疑殺害曾鷗和鄭子陽的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不論是四個人或是三個人,他們之間都必定有關聯。

對於接下來的安排昨天邢驚遲就和秦野商量好了,秦野開口這會兒邢驚遲一直盯著白板上的內容。這一樁樁、一件件,他總覺得漏了什麼。

直到他看到秦野畫出的那一條線。

邢驚遲倏地坐直了身體,眼神凝在那一條線上。

一直以來,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出現在那一條時間線的人不只是曾鷗。

只要入了夏,天一下子就熱了。

阮枝還挺喜歡夏天的,因為夏日裡日頭足,光線好,方便她幹活,也方便她照料菜地里那些蔬菜瓜果們。若是落了雨沒那麼沉悶就更好了。

只是這個夏天格外忙,和她的忙碌比起來,邢驚遲倒是顯得沒那麼忙。

整個七月他們轄區都沒出什麼大案,他們依舊糾結在上半年的幾樁案件里。平時倒也不忙,周末更是能在家呆著,因此邢驚遲的廚藝都好了不少。

這兩個月阮枝時不時就得留在博物館加班,特殊時期也沒辦法,每個部門都加班加點的。這一晚也是,阮枝和劉奕華留在工作間裡幹活。

夏日裡這院子裡可不安靜,蟲鳴在黑漆漆的夜裡可熱鬧了。

三花躺在阮枝的腳邊,歪著腦袋蹭著她的小腿,沒蹭一會兒忽然昂起腦袋朝院裡看去。果然,諾索又叼著鏈子跑過來了。

這一狗一貓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喜歡阮枝,起先這倆還不對付呢,後來倒是能相安無事地相處了。這會兒諾索來了也不出聲,就乖乖坐在門口瞧著阮枝,眼睛黑亮。

三花看了它一會兒,起身找它玩兒去了。

前幾次阮枝還以為是諾索走丟了,總牽著它去找林丞宴。除去周末的晚上,都是林丞宴值班,因著諾索阮枝一周能見他好幾次。

後來諾索總來,她就習慣了。

等到八點,林丞宴會過來將它牽走。

阮枝加班的時候邢驚遲有時候會陪她一塊兒,有時候就掐著點兒來給他們帶點吃的喝的。因為這個,朱教授見趙他都高興。

今天邢驚遲來的時候正好八點,才走進後院就和林丞宴撞上了。

兩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住,視線撞在一起。

邢驚遲掃了林丞宴一眼,這麼熱的天,他仍舊一絲不苟都穿著制服,連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那顆。似乎一點兒都不被這炎炎夏日影響。

林丞宴在突擊隊的時候掩藏實力了,邢驚遲能看出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林丞宴從來不影響任務和行動,他就當不知道。

「遲哥」

林丞宴面上笑容溫和,在夜裡也難掩他清俊的面容。

邢驚遲「嗯」了一聲,走過去和林丞宴一塊兒往院裡走,隨口問道:「就你一個人巡查?」

這院裡夜裡照明並不是很好,畢竟他們以前也不會碰上加班的事。路邊就亮著幾盞幽幽的燈,在這枝葉繁茂的院間實在是很不顯眼。

路上光影斑駁,兩人腳步都很輕。

林丞宴笑著解釋:「他們在巡查,我去接諾索。這段時間每到晚上那傢伙就喜歡跑去東院,好像很喜歡那隻貓,說了兩天不管用就由著它了。」

邢驚遲蹙了眉。

他了解工作犬,顯然林丞宴這話是瞎扯的,他壓根沒想攔著諾索。阮枝曾說過覺得林丞宴眼熟,而林丞宴對阮枝的態度也令人琢磨不透。

他們之間會有什麼關聯?

從後院到東院這段路並不長,他們兩個人腿又長,沒幾分鐘就到了。各個院都亮著光,只東院的光格外漂亮一些,阮枝在院門前掛了一盞小燈籠,上面是她自個兒畫的元夜圖,很美。

這燈籠還是邢驚遲給她做的,他動手能力一直都很強。

說來也好笑,阮枝原本沒想做這燈籠的。是某個周末她起來揉麵粉,原是想做點吃食,揉著揉著忘了竟又做成了漿糊。這做漿糊用的是家裡的水,也不能用在工作上。

阮枝想了想,乾脆拉上邢驚遲,兩個人一商量,做了幾盞燈籠出來。一盞放家裡了,一盞在院子裡,還有一盞被阮枝送到三藐寺去了。邢驚遲由此明白顧衍對阮枝來說有多重要,以前只覺得可能只是比對林千尋親密一些,但這一次不但林千尋沒有,連阮梅琛都沒有。

三盞燈籠,三幅畫。

院子裡進人的時候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諾索和三花,它們倆正湊在一起玩球球呢,多是諾索讓著三花,它更像是一個沉默的守衛者。

諾索豎起的耳朵動了動,往院門口看去。

三花也甩著尾巴往外瞅了一眼,不像諾索一直盯著院裡,它瞧了一眼就繼續玩球了,對門口進來的兩個男人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阮枝和劉奕華是在邢驚遲進門後才一起抬頭看去。

說實話,這兩個人男人站在一起,實在是賞心悅目,一個冷硬,一個清俊。看起來像是全然不同的類型,但在燈光下一樣耀眼。

「邢驚遲。」阮枝先喊了一聲邢驚遲,才去看林丞宴,「林隊長。」

劉奕華也跟著喊:「刑隊長,林隊長。」

他們這片兒,不管是東西南北院,都是喊林隊長。阮枝一個人喊林丞宴也不太好意思,就跟著他們一塊兒喊,喊著喊著也習慣了。

林丞宴站在門口沒進來,他看著邢驚遲進門後才彎唇對他們笑了笑:「快下班了吧,我來接諾索回去。辛苦了。」

他這些天一直是這樣,過來接諾索,說一句辛苦了,然後就走。多的話一句都沒有。

朱教授還暗地裡嘀咕過,說著小伙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卻不好接近。也幸好他們的工作沒有交集,只是偶爾碰個面。

今天也是這樣,說完林丞宴朝他們點點頭,看了眼諾索。

原本還在玩球的諾索立馬咬住繩子朝林丞宴跑去了,一人一狗踏著月色離開。

劉奕華收回視線,繼續和阮枝一塊兒處理最後的收尾。他們兩個人已經習慣了,邢驚遲進來多數都安安靜靜的,自己找個地兒一坐,或是溜達去牆邊看看上面掛著的畫。

等阮枝再直起腰已經八點半了,她朝劉奕華低聲道:「你先回去吧,我來關門。」

劉奕華惦記著去西院找姜婉蘭,也不見外,點點頭就先走了。

邢驚遲這才轉身瞧了阮枝一眼,她眉眼間有些倦意,但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因著疲憊她的聲音發軟:「邢驚遲,我好累,腰酸。」

邢驚遲徑直朝她走去,也不說話,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

阮枝一呆,後知後覺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忽然抱我幹什麼?」

邢驚遲低頭:「不是累?我抱你出去。」

說著他就抱著阮枝,關燈拿包趕貓鎖門一點兒都不含糊。就跟懷裡沒抱著人似的,單手都將阮枝摟得穩穩的,沒一會兒院裡就一片漆黑了。

阮枝靠在邢驚遲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心想現在是晚上,也沒多少人會看到,抱會兒就抱會兒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阮枝就看到了從西院出來的劉奕華和姜婉蘭。

這兩人看到邢驚遲抱著她都愣了一下。

阮枝枝:「......」

這是有點尷尬的,於是她別過頭把臉往邢驚遲頸側一埋,裝作沒看到。

邢驚遲瞥了那兩人一眼,也當沒看到似的,穩穩地抱著阮枝往外走。等走遠了姜婉蘭才聽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低聲和阮枝說了些什麼,語氣很溫柔。

不知想到了什麼,姜婉蘭看了一眼邊上的劉奕華。

劉奕華還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眸中神色莫名。

姜婉蘭撇撇嘴,嘀咕道:「說起來阮枝這個丈夫對她還真不錯,常常來接她上下班。結婚也不是特別可怕,奕華,你說呢?」

劉奕華靦腆地笑了一下:「嗯。」

聽他這麼說姜婉蘭才高興了一點,她抬起下巴:「走吧,去吃個夜宵再回家。」

夜裡黑,院裡的鵝卵石路不好走,再加上姜婉蘭喜歡穿高跟鞋,劉奕華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邊的人,應道:「好。」

姜婉蘭和劉奕華走後,他們身後的路側投出一道長長的影。

許久,有人低聲道:「諾索。」

「汪!」

「我們回去。」

「汪。」

空蟬:你閉嘴!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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