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阮枝低聲應:「我知道,結婚前爺爺和我說的很清楚。」
雖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恰好在他們婚禮當天。
此時她的狀態又回到了昨晚在審訊室的時候。
像是某種小動物從窩裡探出腦袋警惕地觀察了四周,察覺到了危險就又慫巴巴地縮了回去。
邢驚遲思忖片刻,沉聲喊:「阮枝。」
阮枝被邢驚遲這麼認真的語氣驚了一下,睫毛輕顫了顫,抬眼看他,視線慢悠悠地在男人英俊冷硬的臉上轉悠一圈。
邢驚遲緊緊地盯著她漂亮的眼睛:「我不能保證有足夠的時間陪伴你,但我承諾我會保護你、照顧你、忠誠於你。」
說著邢驚遲翻出錢包,修長的手指微動,拿出一張薄薄的卡。
他將這張卡推到阮枝面前:「這是我的工資卡,裡面錢不多。這些年大半的積蓄被我用來買了婚房,鑽戒日後我會補給你。」
她手上戴的戒指是最簡單不過的款式,連顆碎鑽都沒有。
阮枝下意識地撫上指間的戒指。
她知道邢驚遲自從和他父親邢立仁關係變得僵硬後就沒用家裡一分錢,他現在所擁有的都是他這些年憑著血汗和傷痛掙來的。他的榮耀都只屬於他自己,與姓氏無關。
阮枝一點兒心裡負擔都沒有,坦然地接過了邢驚遲的卡。結婚那會兒邢爺爺和邢爸爸非常默契給她塞了卡,非常擔心邢驚遲會餓死在外面。
所以加起來她已經有三張姓邢的卡了,就像一個無情的集卡機。
她不缺錢,這些錢她都打算花在邢驚遲身上。
阮枝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了婚禮的事在她這裡就算結束。她對上男人漆黑而深的瞳孔,同樣認真地問:「我能知道你答應這場婚姻的原因嗎?」
邢驚遲沉默片刻,如實回答她:「為了繼續當警察。」
阮枝聽了不覺得意外,只是有點兒遺憾。
他忘記她了。
阮枝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了情緒重新看向邢驚遲,對他彎彎唇:「婚禮的事以後不用再提。以後,我會努力學著當你的妻子。」
邢驚遲和阮枝都明白。
當一個刑警的妻子並不容易,他們仍需要不斷磨合。
邢驚遲薄唇微動,剛想說些什麼服務員就端著熱騰騰的生滾魚片過來了。
他咽下了未說出口的話。
...
阮枝比邢驚遲先放下筷子,她托著腮看著這個男人吃飯。他吃飯也跟執行任務似的,又快又穩,桌上的食物一點兒沒浪費。
她還剩了小半碗飯,見邢驚遲看過來忙捂住自己的小飯碗,生怕他把冷掉的飯也拿去吃。
邢驚遲斂眸,遮住眼中的笑意,還怕他搶。
吃完飯後邢驚遲才說起從昨晚開始就惦記著的事兒:「以後再遇到事兒,先給我打電話,隨隨便便就跟犯罪分子走的情況要再發生就寫檢討。」
阮枝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和看起來冷冰冰的邢驚遲對視兩秒。
她垂下腦袋,小聲嘀咕:「要不是知道你在查這個案子我才不會跑到陌生的地方跟著別人走,你把我抓了我都沒怪你,還凶我。」
邢驚遲一怔。
她說話聲音小,但他聽覺敏銳,她說的一字不差地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等他說話阮枝就昂起腦袋,尖細的下巴往毛衣領口縮了縮,她輕咳一聲,用商量的語氣問:「這次..這次是不是不用寫?」
邢驚遲的目光落在她帶著心虛的小臉上,指尖在桌上輕扣:「念在你是初犯,這次放過你。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我完成。」
阮枝聽到這句話倒是不覺得奇怪。
在房間裡邢驚遲在她和林靈說機票的時候拿走了她的手機就知道他肯定還有事兒,但她不想邢驚遲會和她一起回去。
阮枝也不問是什麼事,點了點頭就應下了。
邢驚遲見她這麼配合不由挑了挑眉,他付了錢之後給余峯打了個電話,估摸著辦事前還得去趟兒市局,畢竟這是他的案子。
邢驚遲打電話的時候阮枝就跟在他後頭走,他說到一半回眸看她一眼,伸手把人牽了過來。
這一次阮枝悄悄地回握住了邢驚遲的大掌。
邢驚遲掛了電話,牽著阮枝往酒店的方向走,順便問了一嘴:「之前來過滇城沒有?」
阮枝搖搖頭:「第一次來。」
聞言邢驚遲腳步一頓,拿出手機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直接把手機遞給了阮枝:「看看想去哪兒玩,回去拿了行李,去趟市局我們就出發。」
阮枝聽到這裡還有點兒懵,下意識地問:「你不是說有事需要我配合完成嗎?」
邢驚遲側頭,黑眸里映著細碎的光和她小小的影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低聲問:「邢太太,度蜜月是不是需要你配合?」
阮枝枝:「......」
居然還要配合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