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鎮壓（2/2）

沒有任何回答，只有雨點落下的聲音。

乾淨的墓碑緊緊被水淋濕，一道道水痕從墓碑上流下，像極了淚痕。

薇薇安從星辰帝國趕了回來，但回到村莊才發現，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人早已死去，而且是在被自己的墮落氣息傷到之後不久死去。

雖然她得到了最後的原諒，但薇薇安卻不會原諒自己，自責與愧疚讓她的內心一下子坍塌，無法接受自己導致的這一切。

「為什麼我天生就是邪魂師？為什麼惡魔的力量會控制我？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對我如此不公平！」冰冷的雨水淋濕了整個身子，薇薇安向天大喊道。

轟隆！天空中出現銀白色的雷電，在這一瞬照亮了薇薇安的臉，而此刻，她的雙眼已是空洞的漆黑。

嗡！雨夜中，薇薇安身後展開了漆黑的翅膀，九個黑色的魂環在身後懸浮，像是黑夜中出現的死神……

閻獄界中，淵被無數枷鎖禁錮在一個大鼎中，渾身浸泡在岩漿中，身上氣息全無。

而這一刻，躺在岩漿中的淵眼皮動了動，但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息，薇薇安頓時本能的感到一陣無措，盡皆著才意識到自己的武魂已經不會失控，惡魔之門早已被另一位魂師剝離。

薇薇安想起那個拯救過她的魂師，她突然一愣，頓時想起了他的凝視，想起了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當你看著我的眼睛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你聽不到只是因為你的內心還有著光的存在。」

光？

薇薇安內心悽慘一笑，她抬頭看著天空，看不到一絲亮光，只有一片烏雲，一片黑暗。

但在這一刻，她突然不是那麼喜歡光了……

「所以他叫什麼名字？」薇薇安低垂著頭，她看著眼前的墓碑，內心的傷痛漸漸淡去，最後感到頹喪，不知自己該前往何處。

雨還在下，在長久的沉默中，黑暗中響起了一道熟悉聲音：「一個問題……」

薇薇安突然一驚，她環顧一周，並沒有發現什麼身影。

「如果世界會因為我的存在而毀滅，你會在我和世界之間如何選擇？」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薇薇安這才響起淵曾經對自己的傳音，內心暗暗想道：「難道是那個人在附近給我傳音？」

薇薇安找不到淵，最後只好想了想這個問題。

選擇世界還是那個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

薇薇安看了看一旁的墓碑，又看了看眼前的黑暗，最後緩緩開口：「我選擇你，哪怕毀掉整個世界，我也會選擇你。」

「為什麼？」疑惑的聲音響起，好像對方也奇怪薇薇安的答案。

內心的悲傷再次湧上心頭，薇薇安嘆氣道：「當這個世界壓迫著我時，只有你們願意幫助我、拯救我，但現在，曾經救贖我的人只剩下你，我還有什麼理由去選擇這個世界呢？」

「這很自私，也很傲慢，為了自己的私人恩情連整個世界你都不管。」熟悉的聲音道。

「可我已經一無所有，我怎麼會還會在乎這個世界？」抹去臉上的雨水與淚水，薇薇安咬著牙道：「我只在乎對我重要的人，是他們拯救了我，而不是這個世界！」

黑暗中的聲音再次沉默，長久到薇薇安都要以為對方不在了。

而這一刻，一道黑色的光亮在薇薇安眼前亮起，散發著讓她感受到其中洶湧的力量。

那是一個黑色的光環，是她的第十魂環。

「深淵，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淵。」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薇薇安聽得無比清晰，仿佛那個人就在自己身旁，在她的耳邊告訴自己。

「淵……」薇薇安默念著，感覺內心的空洞開始填滿，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之地。

「所以你做好與整個世界為敵的準備了嗎？」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那一刻薇薇安笑了起來。

「我不會認輸的。」

……

閻獄界中，淵悄無聲息的笑了，他在嘲笑所有人，也在嘲笑自己。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機會離開，但這一刻卻聽到了那個本不抱有希望的人呼喚自己，命運果然如此造化弄人。

「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那麼我會創造一個只有深淵的世界，薇薇安……」淵在內心深處默默念道，靜靜躺在岩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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