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你是個什麼東西?(2/2)
「還有,你別太用力,他其實,很怕疼的,而且他這人因為身體對麻醉藥劑排斥,痛點極低……」
薛景禹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知然就猛然抬臉看向他,「你說他的身體對麻醉藥劑排斥,是不是就是說麻醉藥對他沒用?」
薛景禹被她那雙紅腫的雙眼看得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沈知然立馬追問,「那兩年前他為了我擋了那一刀,那天晚上你給他拔刀的時候是不是也沒有用麻醉藥?」
被沈知然突然問及到兩年多前的事情,薛景禹的思路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在沈知然迫切的眼神逼視下「嗯」了一聲。
沈知然那雙漲紅的雙眼一下子就被一層水霧給蒙上了,她想說什麼可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兩年多前她被許太太『請』去了許家老宅,一番羞辱之後是許寧城將她帶離開,當時就在路邊夜市大排檔,有人欺負穿著睡衣的她,對方人多,許寧城跟他們動了手,手臂挨了一刀。
那道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她不敢拔刀,把許寧城送到了薛景禹這邊,拔刀的時候薛景禹沒讓她進去,等她再進病房的時候,許寧城臉色灰白地如同大病了一場,滿臉的汗水。
當時她以為他是失血過多,後半夜他沉沉入睡,都沒有跟她說一句話,沈知然在後半夜時不時要為他擦冷汗,不知道他為什麼冷汗會那麼多,臉色也是那麼的差。
現在她明白了,他是痛的!
痛點低,麻醉藥又沒用,明明就痛得受不了卻硬生生地咬著牙齒一聲不吭地扛了一晚上。
薛景禹見沈知然沒有其他問題了朝虞歡看了一眼,示意她今天晚上辛苦一些,沈知然的情緒還需要安撫,這邊只能靠虞歡了。
等薛景禹快步離開,看樣子應該是要跟那些醫生商量什麼,直覺許寧城的症狀恐怕並不像薛景禹安慰她們的那麼樂觀,當下一顆心再一次懸在了嗓子眼上,走到沈知然身邊,看沈知然還站在病床邊,彎腰俯身,手還摁著許寧城的手背,輕聲,「知然,血應該止住了,你可以鬆手了!」
沈知然這才急忙將手鬆開,垂眸仔細看了看那手背,確定血已經止住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虞歡看著她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臉色擔憂,「你也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幫你把臉上的髒東西擦一擦!」
虞歡說著便取了旁邊的酒精和棉球,套上了手套,打算給沈知然擦拭一下她臉上還沾著的血跡。
沈知然的鼻樑骨受了傷,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給撞的,當時流了不少的鼻血,虞歡趕來醫院時第一眼看到滿臉是血的沈知然嚇得腿都軟了,最後得知她只是流了鼻血,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多大的傷才放寬了心。
「我沒事!」沈知然被虞歡拉到一邊坐下,折騰了大半夜,正常人都有體力不支的時候,更何況還是受過驚嚇的沈知然。
虞歡用沾著酒精的棉球替沈知然輕輕擦拭著,正想跟好友說幾句體己的話安慰她一番還想問問沈知然臉上的手指印是怎麼回事,就被門口響起的腳步聲給驚愣住,以為是薛景禹他們折回來了,卻聽到十五在外面語氣急切地說著,「太太,少爺真的沒事……」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我見我兒子還要被你攔著,你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