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禮物還沒準備好(2/2)
他神情一貫矜淡,由著長輩們喋喋不休地叮囑。腳步邁過大門時,目光不受控制地掃向人群中央那抹身影。
這幾日,他與姜花衫一直保持著雪夜之後的迴避默契,互不打擾。
沈蘭晞克製得很辛苦,但他看得出來,姜花衫是樂在其中。
姜花衫感覺到沈蘭晞一掃而過的目光,含笑與眾人打過招呼後,轉身坐上了另一台隨行車輛。
沈知禮正在車裡看醫書,聽見動靜,抬起頭好奇地打量她:「衫衫姐姐,你怎麼不和蘭晞哥一塊兒?」
姜花衫替他翻開下一頁醫書:「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沈知禮「哦」了一聲,繼續埋頭苦讀。
另一邊,沈蘭晞見姜花衫逕自上了另一輛車,眼神微黯,匆匆結束了與族人的交談。
正當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高止忽然走近,壓低聲音道:「少爺,阿靈少爺回國了。」
沈蘭晞搭在車門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淡定自若地收回手:「怎麼回事?」
高止低聲道:「鯨港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今天清早,阿靈少爺攜重禮拜訪了老爺子,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
沈蘭晞不受控制地往姜花衫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冷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光線昏暗,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籠在陰影里。
沈蘭晞靠向椅背,闔上眼,等高止上車後,低聲吩咐了一句:「查查沈歸靈現在在哪。」
*
另一邊的車裡,姜花衫歲月靜好,腦袋一點一低地打起盹來。
窗外雪後的山野連綿起伏,覆著厚厚的白,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忽然,她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短促地震了一下。
姜花衫眼睫動了動,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著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專屬聊天室彈出一條對話框。
【沈歸靈:我把生日禮物放在房間裡了,我現在不方便,你有空的時候記得簽收。】
地址是之前他們私下會面的那個秘密小屋。
不方便?
沈歸靈長行情了,現在都敢理直氣壯跟她說「不方便」了。
姜花衫不由覺得新鮮,回了三個字:
【在幹嘛?】
下一秒,對方發來一張表情包。
【一隻邪惡的龍蝦和一隻黢黑的螃蟹正在圍毆一隻可愛的烏龜*GIF】
圖片裡的烏龜跟姜花衫十六歲畫的《私生子夾縫生存手冊》里的沈烏龜別無二致。
沈歸靈偷她的創意!
「……」
姜花衫不滿,給他回了一個問號。
下一秒,沈歸靈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小烏龜被打得鼻青臉腫還不忘給小花兒澆水*GIF】
姜花衫只當那兩隻龍蝦螃蟹是白冽、白拉曼之流,不由被逗笑,反手發了一個一腳踹翻小烏龜的表情包回敬。
誰讓這傢伙在新聞發布會上亂說話,活該!
*
等到車輛駛入鯨港城區時,暮色已暈染天際。高樓林立的輪廓在車窗外交替掠過,霓虹初上。
「停車,我要換車去邊郊。」
姜花衫原本就想避開沈蘭晞,正巧現在又有了拿禮物的由頭,索性直接分道揚鑣。
沈知禮慢慢從書里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姜花衫。
姜花衫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還有事。你們先跟蘭晞哥回去見老爺子。」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有多問,平穩地將車靠向路邊。
跟隨在後的另一輛黑色轎車默契地提速上前,並行停穩。
姜花衫快速換乘,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甚至沒有朝前車方向看一眼。
新車的司機顯然已接到指示,在她關上門的同時便啟動引擎,方向一打,直接駛入另一條車道。
與此同時,高止掛了電話,回頭低聲匯報:「少爺,姜小姐換車往城西方向去了。」
沈蘭晞搭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許久後才淡淡「嗯」了一聲。
高止小心翼翼試探:「少爺,要不要派人跟著?」
「不用。」
姜花衫現在視他如毒蛇猛獸,避之不及。要是讓她知道他派人跟著,一定會多想。
他是真的怕了,不想他們之間再有誤會。
*
另一邊,姜花衫抵達邊郊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小區這半年發展不錯,入住率明顯高了許多,幾乎每棟都有十幾戶人家亮著燈。
姜花衫生怕沈歸靈準備的禮物有什麼么蛾子,特意囑咐司機在樓下等。
這裡是姜花衫和沈歸靈的秘密基地,沈歸靈給她錄了指紋,姜花衫很順利就進了屋。
小客廳里,米色的沙發看起來依舊蓬鬆柔軟,原木色的茶几光潔如新,那套白瓷茶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連窗台上的綠植也生機勃勃,沒有絲毫久無人照看的萎靡。
一切都井井有條,顯然是有人定期打掃。
難不成是沈歸靈知道她要回來,特意找人安排的?
姜花衫在客廳來回掃視了一圈,見沒有特別的東西,便直奔最裡面的臥房。
臥房裡沒有開燈,客廳的光從半開的門縫斜斜切入,隱約能看見床、書桌和衣櫃的輪廓。
她伸手摸向門邊的開關,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塑料面板……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精準地覆住了她的手背。
「誰?」
姜花衫心下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壓了過來,將她抵在門板上。
黑暗中,視覺幾乎失效,其他感官卻驟然敏銳。
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橙果香。
這熟悉感讓緊繃的神經鬆了一瞬。
姜花衫剛揚起頭,陰影便籠罩下來,帶著灼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淺嘗輒止的碰觸,是蓄謀已久的侵入。
他的手掌依然覆著她的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穩穩扣住,壓在門板與她後背之間。另一隻手則繞到她腰後,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這密不透風的距離,兩人能清晰地感應到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
時間仿佛被拉長,又仿佛只過了一瞬。
直到肺里的空氣幾乎耗盡,身上強勢的力道才稍稍鬆懈,轉為不輕不重的吮咬。
「你怎麼就來了?我都還沒準備好。」
黑暗中,他抵她的額頭,眼睛亮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