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抓個正著（2/2）

傅綏爾挨著姜花衫坐下，笑眯眯地看著滿桌的菜。

鐵牛和幾個保鏢站在一旁，聞言卻沒敢動，目光齊刷刷地往沈歸靈那邊瞟。

沈歸靈坐在姜花衫的斜對面，依舊是那身灰色工裝，帽檐壓得很低。他微微點了點頭，鐵牛幾人這才鬆了口氣，依次落座。

姜花衫看著滿桌的食物，長吁短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姐姐，怎麼了？」傅綏爾湊過來，「不合胃口？」

姜花衫搖了搖頭，幽幽道：「綏爾，你說咱們吃完這一頓，明天會不會就揭不開鍋了？」

傅綏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姐姐，您說什麼呢？放心吧，咱們有的是錢，不差這點。」

姜花衫依舊皺著眉，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那道灰色的身影。

「吸血鬼。」

傅綏爾自然是聽見了，低頭忍著笑，沒有拆穿。

姜花衫收回目光，盯著滿桌的菜看了兩秒，忽然站起身，拿了一個空碗，牡丹蝦、帝王蟹腿，夾了滿滿一碗硬貨。

張茹以為她要吃，正要遞筷子，卻見姜花衫端著那隻碗，笑眯眯地走到沈歸靈面前。

「小白啊。」

沈歸靈抬起眼，看著她。

姜花衫笑得格外燦爛，把手裡的碗往他面前一放：「集體活動，人人有責。眼裡要有活，知道嗎？」

沈歸靈看著面前那隻滿滿的碗，眸光暗了幾分。

他忽然想起那個時空的仲夏夜，少女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盛氣凌人地使喚他：「沈歸靈，再給我剝點蝦尾。」

雖然沒有記憶，但捉弄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不是你？

沈歸靈沉默了兩秒，雙手接過盤子，說了聲「好」，便開始認真處理蝦殼。

姜花衫沒想到這個吸血鬼竟然這麼聽話，又指了指桌上的水果：「我還要吃草莓汁，會弄嗎？」

沈歸靈：「會。」

「那你動作快點。」

「好。」

竟然可以隨意差使親王殿下？！一旁的鐵牛和幾個保鏢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敬畏。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院子裡的熱鬧。

姜花衫正往嘴裡塞蝦肉，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小白！去看看誰來了！」

聲音理直氣壯，使喚得無比自然。

沈歸靈放下手裡的蟹腿，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

鐵牛幾人默默看著自家殿下離去的背影，十分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桌上這位，以後千萬不要惹。

*

穿過月洞門，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前院的燈籠已經點上，暈開一圈暖黃的光。

推開外院的小門，繞過影壁，雕花鐵門就在眼前。

一道頎長的身影靜立在夜色里。

深色的衣服幾乎融進暗處，只有肩頭落著一點月光。五官在陰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像是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俯瞰旁人的姿態十分好辨別。

沈歸靈腳步倏地頓住，微微抬起下巴。

夜風忽起，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後院飄來的火鍋香氣和時斷時續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