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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沈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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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嶺南:「你母親的死當年已經結案。你不能因為記恨你父親,就平白栽贓給傅家。綏爾,凡事都要講證據。既然你說是我們害了你母親,證據呢?」

「證據?」傅綏爾搖頭,「我不需要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傅嶺南從沒想過自己一把年紀還能遇見這麼不講理的人。要是平時,他哪能容得下傅綏爾放肆?但現在頭上頂著一把槍,只能好言相勸:「綏爾,你有沒有想過,你開槍打傷生父,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你自己又該如何?」

「傳不出去的。」傅綏爾直接打斷,眼神如出鞘利刃,「就像當年你們掩埋真相一樣,今天的真相也不會傳出去。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傅嶺南只覺大事不妙:「傅綏爾,你瘋了不成?!你以為自己真能隻手遮天?」

傅綏爾笑了笑,眼裡卻毫無笑意:「你都能,我為什麼不能?如果這個世界的秩序、正義暫時失效了,做一個小時的超級英雄,又有何不可?」

「可惜你沒有記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

一個小時後。

傅家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裡面那灘血跡和滿屋的死寂。

傅綏爾踏出門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涼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深色的外套上,濺著幾點暗色的血漬,在路燈下不那麼顯眼,卻觸目驚心。

她沒擦。

台階下,立著一道瘦削的人影。

沈讓瘦了很多。原本圓潤的身形如今只剩皮包骨頭,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領帶卻系得一絲不苟。他站在那裡,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看見傅綏爾出來,立刻掐滅,快步迎上前。

「綏爾。」他的目光在傅綏爾身上迅速掃過,最後落在那幾點血漬上。眉頭皺了皺,卻沒有問什麼。

傅綏爾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舅舅。」她喚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沈讓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她手裡那隻空了的皮箱。

「傅家的罪證都已經交上去了。貪污、賄賂、利益輸送……」他頓了頓,神情有些落寞,「只可惜,你母親的事……但你放心,量刑也足夠了,傅家翻不了身。」

傅綏爾沒有說話。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遮住了半邊臉。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空,不知在想什麼。

沈讓先後經歷女兒和父親離世,這幾年過得也不好。他原本想把傅綏爾接到身邊照顧,但傅綏爾因為受傅家挑唆,對他並不友好。心灰意冷之下,他索性離開了鯨港。

三天前,他收到傅綏爾的信時,一度還以為是傅家人又在耍心思,但因為放心不下傅綏爾,到底還是來了。

沒想到,三年不見,當年那個愚鈍頑劣的孩子,忽然就長大了。

沈讓看著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隻手瘦得只剩下骨頭,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道。

「都過去了。你母親看見你現在這樣,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傅綏爾偏過頭,看著沈讓:「舅舅,我想去見見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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