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夜貪歡,終是難忘(2/2)
這何其霸道。
但現在已經霸道不起來了,很快還會徹底沒脾氣。
對於中原人而言,收復它們乃是洗刷恥辱的重要一環。
對於趙安而言,這只是一個跳板。
韃子必須要為他們揮兵南下,而且在中原壞事做盡付出慘重的代價。
僅是損兵折將遠遠不夠。
他們必須要割讓疆土。
如果他們不割,那他就率軍去打!
至於打下多少,暫時最起碼要和燕雲十六州差不多的面積吧!
蕭寧聽到捷報後,也很高興,讓人備下美酒佳肴,邀趙安一起登上瞭望月閣。
這裡是皇宮的最高點,上可望星月,下可覽京城。
就是這個時節,太冷了。
好在兩人心頭火熱,而且都披著大氅。
蕭寧拿起酒杯道:「趙兄,坐在這裡和你對飲賞月,我還有些恍惚呢。自你兵出登封后,我是篤定你能夠收復中原,但沒想到這麼快!而且馬上都要將燕雲十六州給收復了!」
「韃子可能覺得在潁水和蔡河一帶大敗,他們會失去中原,絕不會想到還會失去燕雲十六州,乃至他們固有的疆土!來,我先敬你三杯,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趙安接連喝了三杯道:「韃子兵馬再多,此番前前後後折損兵馬超過五十萬,也是元氣大傷。咱們得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而且眼下大餅和宗裕在豫章、三湘一帶已經徹底站穩腳跟,還將勢力範圍擴充到了嶺南一帶,稍後我會派莽子帶兵前去增援。在這種情況下,咱們也是有狠宰韃子一刀的戰機的!」
蕭寧攥緊酒杯道:「我得到消息,那個陳淮又投靠了倭國,趁著韃子撤離江南,一直在幫那些倭寇攻城略地,這種國賊真該千刀萬剮!」
「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趙安鷹眼一凌道:「他和莽子有著血海深仇,我答應過莽子會幫他報仇。他即便是逃到了倭國,我也會把整個倭國給端了,然後把他的肉給一片片地割下來,以慰莽子妻兒的在天之靈!」
相較於大江以北,江南的局勢要更複雜一些。
嶺南匪寇橫行。
倭寇興風作浪。
陳淮帶著他的陳國苟延殘喘。
還有那個姬佑在拼盡一切地擴充地盤。
不過只要戰勝了韃子,這些都不足為懼。
天下的形勢早在他殺了赤爾乎之時便明朗起來了。
有些勢力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兩人喝了一會兒後,蕭寧已是微醺的狀態。
她一身白色的大氅,雲鬢高盤,素麵朝天,卻依舊可以和窗外的皓月爭輝。
一顰一簇間盡顯國色天香。
留意到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趙安喝了一口酒,輕咳道:「怎麼,蕭兄這是不認識我了嗎?」
「不認識!」
蕭寧罕見嘟嘴道:「你才高九斗九,我知道,但像《道德經》這種唯有天人才能寫出的經書,竟也出自你之手,真叫我不知今夕是何年!」
「不知今夕是何年?」
趙安笑道:「你這也是出口成章呀!」
「趙兄勿要打趣我。」
蕭寧先是擺了擺手,隨後突然湊頭道:「若是趙兄因此而詩興大發,那我求之不得!」
「也罷,既然蕭兄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這也確實有一首詩,權當助興了。」
說到這,趙安拿起一壇酒,站起身,一邊痛快地喝著,一邊吟誦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趙兄,你這詩一出,明日洛京定然紙貴啊!」
蕭寧緩了許久,才提著一壺酒站起身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當世恐怕也只有趙兄才能吟出這等扣人心扉的佳句了。」
「你還萬分慷慨地把我那一句『今夕是何年』給嵌入了進去,我無以為報,今日便為趙兄舞劍如何?」
不要舞劍!
都喝了那麼多,要是一不小心捅一刀,多不好?
還是直接跳舞吧!
能看長公主跳舞,自是大飽眼福!
想到這,趙安直言不諱道:「還是別用劍了。」
「好!」
蕭寧仰起頭,十分豪爽地喝了半壇酒,然後解去大氅,穿著宮袍,翩翩起舞。
當真步步生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趙安看得魂不守舍的,一壇酒都不知不覺地喝完了。
蕭寧可能是酒勁上來了,本是想上前詢問他跳得如何的,腳底卻是拌蒜,徑直摔向了他。
「啊……」
隨著一聲驚呼落下,一個浮凸且溫軟的身軀被趙安給抱在了懷裡。
他連忙道:「蕭兄,你沒事吧?」
「無妨!」
蕭寧臉色微紅地搖了搖頭道:「今日此情此景,宜義結金蘭,不如咱們……」
說到這,她戛然而止,然後咬著紅唇,怯生生的都不敢看趙安了。
很顯然,她後悔說出這種話了,也生怕趙安會一口答應。
「義結金蘭?」
趙安喝得也有點多,腦子慢了半拍,只是條件反射似的反問了一句,便有一雙玉手同時捂住了他的嘴。
下一息,兩人四目相對。
寒風透過窗戶吹來,既吹亂了兩人的髮絲,也吹亂了兩人的心緒。
蕭寧一點點地移開手掌,聚精會神地看了他很久,最終含羞帶怯地閉上了眼。
看著近在咫尺,美不勝收的絕世容顏,趙安滾動了幾下喉嚨,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當他吻上芳澤的那一剎那,洛京似有悠揚的琴聲響起,催人奮進。
趙安的舌和手也確實奮進了。
可蕭寧里三層,外三層的把自己給裹得也太嚴實了。
這不是逼他舍上攻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