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還未稱帝,先成道君(2/2)
「和咱們王爺比起來,他不過一牙牙學語的稚童罷了!他想要破局,斷無可能!且讓那馬元超和呂三更再猖狂幾日吧,很快他們便將葬身塞北十六州!」
「哈哈哈……哈哈哈……」
眾賓客聞言,皆是大笑不已。
並非他們苦中作樂,而是右賢王所用的乃是必殺之計。
拜大靖歷代皇帝所賜,中原的道門信徒遍地都是。
他們又都信奉聖教。
趙安除了以殺伐鎮壓,還能怎麼辦?
而殺得多了,無疑會坐實他將覆滅道門,乃至三教,最終必遭反噬!
毋庸置疑,這就是一盤死局!
趙安即便真是真武大帝轉世,那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中原的真武大帝現在經過王爺的旁徵博引,已經成為韃靼的「二十四守護神」之一了。
趙安是要守護韃靼嗎?
嘎嘎嘎!
有幾個賓客想到這一點時,甚至不由自主地笑出了鵝叫聲。
「報!」
笑聲猶在,幾個斥候慌忙跑來。
眾賓客無不萬分激動地站起身。
只有皇甫極輕搖羽扇,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啟稟右賢王……」
一個斥候知道他在等什麼,實在不想開這個口,但現在是不開不行了,遂磕磕巴巴道:「那那那……趙安寫了一本《道德經》,像是一夜之間傳遍了天下道觀,讓聖教之人都誠惶誠恐,心生敬畏!」
「一派胡言!」
皇甫極將羽扇往案几上一派,勃然大怒道:「本王招攬天下之才,閱盡天下之書,花費十七載才編撰出那幾本書,都不該說能讓三教之人誠惶誠恐,他又如何僅靠一本所謂的《道德經》來……」
斥候可能是生怕他待會尷尬得要殺人,已經把謄抄的《道德經》呈到了他面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皇甫極僅是漫不經心地掃了幾段,便猛地站起身,不僅嘴抖嘴抖腿抖,好像渾身的沒一個毛孔都在抖!
他被直接震撼到了!
他鑽研道門典籍雖是別有用心,但也深諳其精髓。
不過那些精髓和這段話比起來,宛如螢蟲之光與日月爭輝。
它們好像道盡了道門之妙,填補了道門的源頭。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中原的道教猶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空有其表,從一開始便是為那些狼子野心之人而生。
後來歷代朝廷看出了它的價值,賞了口飯吃罷了。
眼前這區區幾段話似乎就能讓其煥然一新,超凡脫俗了。
簡直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他情不自已地往下看。
半晌後,他抓耳撓腮,近乎癲狂地為眾賓客吟誦了起來。
而且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眾賓客也是聽得差點忘記自己來自哪裡,又是誰了!
「聽這經書,似有道音在我耳旁縈繞啊,這真是趙安所寫?」
「不過五千言,怎可如此晦澀,如此精妙!不僅道門,好像這世間一切皆被它給道盡了!」
「我不信!凡夫俗子怎可寫出這等仙文?它根本就不屬於人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蒼天呢,這都是怎麼參悟出來的?我太喜歡這番話了!」
……
皇甫極失魂落魄地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我很喜歡水,也多有參悟,看到這番話後,我突然覺得自己此生所為皆是笑話,天大的笑話!什麼眾教歸一?什麼以身殉道?我根本不知道道為何物,此生又應在何方!」
有賓客還在負隅頑抗,驚慌失措地疾呼道:「右賢王,諸位,千萬不要中了趙安的圈套!這這這……這書縱使再精妙,也是晦澀難懂,難以傳向民間,咱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啊!」
「你糊塗啊!」
皇甫極踉踉蹌蹌,被衝擊到下意識地成了趙安的擁躉道:「趙安既能寫出這等曠世之作,又豈會自困於此?不出我所料,他尚未稱帝,恐怕就要先成『道君』了!我……反倒是幫了他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