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待價而沽,河谷突變(2/2)
眾將心領神會,皆是暗嘆了數聲。
撼大靖易,撼這一城一村難啊!
是應該智取!
今日城門都敞開了,他們也目所能及了,可還像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戰死在那裡的韃靼亡靈似是無時無刻不在告誡他們,遠離那詛咒之地。
「痛快!痛快啊!」
回到鐵門堡,刁莽、蔡奉、馬元超、趙大餅等大將都是直呼過癮。
雖然只是小勝,斬獲的戰馬、兵器、甲冑等沒法和大戰冒衍王相比,但卻敢於主動出兵,而且文斗和武鬥,接連兩巴掌,扇翻了角王的嘴臉。
最初他有多囂張,多倨傲,多自信,多淡然,後來就有多丟人。
想必那十萬韃子都替他感到丟臉!
他本欲兵不血刃地挫一挫公爺的銳氣,甚至還想輕鬆奪得鐵門堡和趙家屯,結果輸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哈哈哈……
這是楊無咎加入趙家屯的首戰。
他老當益壯,斬首十級,似乎把憋了幾十年的戰意都給激發出來了。
而且能夠親自將畢生所學用於戰場,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爽朗大笑道:「趙公,看來追隨你以後,末將也有望封侯拜將了!」
趙安連忙道:「你這戰功比我最初打韃子時耀眼多了,我現在很期待無咎軍經您操練後的表現!」
「不敢負趙公所託!」
楊無咎捋了捋鬍鬚道:「今日你的一首《滿江紅》讓軍民皆激昂,而且必然傳遍大靖,影響恐怕遠勝你殺了冒衍王。」
「刀劍無眼,詩詞亦是殺人。還望趙公不要再藏拙,今後多出佳作,提振人心,我等也能率先拜讀不是?」
這詩詞騙得有點高級。
程儲要是在,免不了都要稱讚幾句。
這次角王出題刁鑽,應對不慎,便會再添國恥,貽笑大方。
還是要感謝抗金名將,民族英雄岳飛。
他的一首《滿江紅·怒髮衝冠》不僅激勵著無數華夏兒郎,而且助他輕鬆應敵,還將激勵這裡的將士和百姓。
不知道是純屬巧合,還是歷史總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滿江紅》的賀蘭山在大靖也有,就位於塞北十六州。
想要洗刷三年前的國恥,踏破賀蘭山缺,奪回塞北十六州是必不可少的。
趙安的目光跨越千山萬水,鎖定了那處山脈,一語雙關道:「我會盡力!這龍鱗劍和火焰刀……」
他一手拿一個,越看越喜歡。
尤其是龍鱗劍,仿佛蘊含著江山社稷,帝王之威,讓人難以駕馭。
他卻是拿著賊順手。
就是暫時不好處置。
楊無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小聲道:「龍鱗劍太過貴重,趙公可上書陛下,待擊退角王,讓西北安定下來,你會親自護送京城,確保萬無一失!」
這步棋高啊!
皇帝和六大世家估計都巴不得他去京城呢。
這種說辭既能給他們期盼,又能將龍鱗劍帶在身邊,算是待價而沽,要比立即送去京城好得多。
「多謝先生指點。」
趙安負手走了幾步道:「我留著龍鱗劍也是想看看角王到底意欲何為!從今日他所作所為來看,我基本可以篤定他有所布局,想要避免鏖戰,智取於我!」
「而且哪怕文斗輸了,他仍然頗有底氣,這種底氣不像是裝出來的,也不太像是源於麾下兵馬,倒更像是蓄謀已久,將要開花結果了……」
趙大餅驚訝道:「他有這智謀?」
「有!」
趙安並沒有因為文武相鬥皆是勝出而輕敵,若有所思道:「這個人怎麼說呢,總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王淵?」
刁莽急忙道:「是不是看著像裝的,其實又不是,真真假假的讓人霧裡看花?」
「沒錯。」
「可王淵殺了那麼多韃子,總不可能是角王的細作吧?而且他不知從何時開始主動融入咱們,看著順眼多了,連呂千戶那個死對頭都對他刮目相看了……」
如果硬將王淵往韃子細作上扯,還是有許多疑點和紕漏的。
只是這兩個人太像了。
自打韃子到現在,趙安斗過的韃靼大將和統帥已然不少。
角王應該是唯一一個主動提起王淵的,似乎對他很了解。
這讓他難免不多想。
凡事要講證據。
無論王淵到底是怎樣的人,他都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接下來角王想怎麼玩,他都會奉陪到底。
「安哥哥。」
鍾玉快步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河谷走廊的那位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不過他被打斷了腿,是被抬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