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雪原大練兵,飲鴆止渴(2/2)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韃子斥候都看絕望了。
「他奶奶的,北海比南邊冷多了,老子手腳早就凍爛了,他們卻練得越來越猛了,這麼下去,咱們還怎麼打敗他們?」
「太狠了!必須得承認,趙安練兵用兵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我都能看出來,這幫兩腳羊的戰力每天都在提升!」
「怎麼辦?這是一點兒活路都不給咱們啊!如今南北皆有咱們的大軍,卻每日都在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練,沒一個敢動手的,看也看廢了……」
「趙安都是光著膀子帶頭練,帶頭鑿北海抓魚,咱們的萬騎長們除了躲在大帳里喝酒禦寒,還能幹啥?」
……
又練了十幾天,趙安突然由練轉戰,帶著一路兵馬打向數百里開外的庫蘇古爾湖。
中途連敗三支韃子兵馬,隨後成功在庫蘇古爾湖站穩腳跟。
聚集在北海南北的韃子無不吐血三升。
他們就像是被虛晃了一下,然後便被一劍封喉了。
要知道庫蘇古爾湖位於北海西南,相當於北海的「姊妹湖」,雖然距離聖都一千多里,卻似懸在聖都的頭頂一般。
趙安拿下了這裡,意味著他沿著呼倫貝爾大草原—北海—庫蘇古爾湖—唐努烏梁海而構築的這條前所未有的鎖鏈,快要成型了。
再不想辦法給切斷,別說聖都了,就是這條鎖鏈以南的所有疆土都將歸於趙國,所有韃靼的將士也將成為瓮中之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趙安站在庫蘇古爾湖前,很是激動。
他衝著眾將士道:「此湖的面積雖和洞庭湖差不多,但儲水量要比我大趙南方所有的湖泊加起來都多。它的平均深度達到了四五十丈,待冰融了之後,你們可都給本王悠著點,別脫了衣服就往裡面跳,本王可找不到那麼長的東西撈你們!」
「哈哈哈……」
將士們皆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同時也是大開眼界。
他們何曾來過這裡啊?
更沒想到這看起來比北海小得多的湖泊,竟然那麼深!
真是湖不可貌相。
趙安繼續道:「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這一帶的鳥類和魚類特別多。韃子沒有吃魚的習慣,這湖裡的魚必然大得出奇!」
「回頭咱們可以像在北海一樣鑿冰抓魚,看看能不能抓一些體型巨大的淡水魚出來,讓你們過過嘴癮!」
聽到這話,他們又都歡呼了起來。
能不能吃到魚倒是其次。
而是苦練一個月,驟然開打,他們都感受到了自己戰力的提升,對這種嚴寒天氣的適應,也打出了成果!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不宜興奮過頭了。
看方位,失去庫蘇古爾湖比失去北海,還會讓韃子心悸。
他們不會視而不見的。
接下來免不了一番攻防戰。
趙安也開始沿著山巒、湖泊和河流建立防禦工事了。
如果說北海是「世間湖泊之王」的話,那麼庫蘇古爾湖便是「世間湖泊之侯」!
它就像是東方的藍色珍珠一般,懸在內陸之中。
湖水經過色楞格河流入北海,船舶可以通航。
倘若其他季節來攻,很難這麼快拿下。
他不可能再讓韃子給奪走。
不出所料,在短短十天的時間內,韃子圍繞著此湖發起了四次爭奪戰。
但都被他給擊退了。
馬元超、趙大餅和鍾玉也派人傳來好消息。
他們也是練著練著,忽然攻打庫倫(烏蘭巴托)。
韃子方寸大亂,以重兵防守。
他們卻是擺了韃子一道,並沒有真的打庫倫,而是趁機清理了此城以東的韃子,並且奪得了肯特山以北的不少疆土。
他們現在距離北海是更近了的。
這種打法讓趙安很滿意。
這就是他所說的鈍刀子割肉啊!
不去攻打以聖都為核心圈的軍事重鎮,而是先清理周邊。
如此下去,就是硬逼,也能將韃子給逼進萬丈深淵之中!
於攸和刁莽也相繼傳來消息。
武狀元拿下三江平原後,又派兵清理了各地殘留的肅慎兵馬。
如今整個東北已徹底在趙家軍的掌控之下,包括大興安嶺和小興安嶺。
刁莽攻下了苦兀(庫頁島),隨後又得武狀元派人增援,一鼓作氣打到了外興安嶺南側。
只是那兒太冷了,他沒有更進一步。
原本他可是打算從外興安嶺北部打到北海以北的……
「莽子果然夠莽,本王都沒這麼想過!」
趙安當著將士們的面隔空打趣之後,又鄭重其事道:「布告天下,從今以後,苦兀更名為『莽子島』!」
當初他和趙大餅等人一起喊刁莽莽子的時候,他可是異常抗拒的。
如今聽到這更名,估計會喜歡得不得了。
這算是既追憶過往,也憧憬未來。
莽子島將如他和刁莽的這份兄弟情誼一樣,哪怕和中原相距甚遠,也會永遠和中原連在一起!
聖都。
雖然達仁汗早已嚴令朝堂議論遷都之事了,但隨著趙安攻占庫蘇古爾湖,馬元超等人打到了肯特山北部,朝野再次暗流涌動。
至於外興安嶺一帶的情況,他們已然有了鞭長莫及之感,都不願多提了。
幾個韃靼重臣知道達仁汗是雄鷹之心,霸主之心,談論這等註定會讓他顏面盡失的大事,不宜在朝堂之上。
所以他們一起到宮中苦諫。
「大汗,除了趙安、馬元超、趙大餅等人,你可別忘了,魏遵等人都打到烏梁海中部了!一旦趙安連上了這條橫亘東西的鎖鏈,我們將在劫難逃!」
「對啊,大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時若不遷都,等到天氣轉暖,趙家軍從四面圍來,那可就來不及了!」
「大汗,求你為天下計,為百姓計,遷都吧!我們韃靼天生便是霸主,即便北去,也能很快重整旗鼓,再次殺來。」
……
達仁汗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大發雷霆,只是靜靜地聽他們說著,一言不發。
他又怎不知如今韃靼處境危急?
只是他想不通,那麼強大的帝國為何會衰落得那麼快!
如今已經衰落到,他火急火燎地讓所有年滿十二歲的男子都加入軍中,各大部族還多有抗拒的地步了。
他知道這不亞於飲鴆止渴。
這麼打下去,韃靼的男子可能會被打得一個都不剩。
但遷都相當於否認了他以前所做的一切。
曾經的輝煌也只會踐踏在趙家軍的鐵蹄之下。
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還想試試!
聖都周圍還有眾多兵馬,北海以北亦有不少大軍。
他又在擴軍。
更何況還有西戎這個外援!
他手中尚有許多棋子可下,又豈可狼狽北逃,苟延殘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