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雙向奔赴，獨領風騒（2/2）
想要言之有物，就應該有所側重。
一旦面面俱到，反而會變成誇誇其談。
而且他們這相當於獻策。
策略勢必也會分三六九等。
放寬商賈服飾的限制，一看就很一般。
他們還需多花心思啊！
貢士們一個接著一個出列。
速度很快。
百官聽得很認真，同時也有一個考評組在打分。
趙安和蕭寧手頭也有名冊，聽到出彩的，也會做標註。
緣於貢士人數太多了，耗時至少一天一夜。
用膳皆由宮中安排。
貢士如廁也有兵卒陪同，不准他們接觸外人，更不准交頭接耳。
他們全都預感到，這殿試很有可能會淘汰一些人，誰也不敢鬆懈。
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慢。
當馬拉松式的殿試終於結束時，百官和貢士們都很疲憊。
趙安卻依然龍馬精神。
他站起身走到貢士中間道：「本王給你們獻策的時間是很短，考的既是你們能否一針見血地獻策，也考你們的應對能力、論述能力和取他人精華，摒棄糟粕的能力。」
「這些綜合起來，會有一個打分。而你們會試，同樣也有打分，這兩者的打分會加起來，本王會讓人擬定一個金榜排名。」
「但最後張榜的排名還需將你們往日的德行考慮在內，本王早已讓錦衣衛和踏白軍聯手，到各地對你們的德行進行了一個摸底，德行有虧的，哪怕在擬定的金榜之中，也會被剔除！」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摸底德行？
這同樣是從未有過的啊！
有些貢士瞬時慌亂了。
蕭寧亦是站起身道：「本宮和並肩王都覺得，選拔官員當德才兼備，空有才華，德行卻有虧，難走長遠，而且容易禍害一方！」
「你們之中曾有人結交倭寇；有人中了舉人便拋妻棄子，攀附權貴；有人橫行鄉里，作威作福；有人還曾坑蒙拐騙……這樣的人又怎可為官？」
「並肩王說，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善小不為，不斷作惡，不修己身，又如何成為棟樑之材？」
趙安說這叫作入仕之前的「政審」。
她也覺得很有必要。
這次高中的所有進士都要被派到各地為官，而且大都從縣令開始做起，如果因為正值用人之際就急著放閘，必然得不償失。
而且新朝新氣象。
第一次科舉還起到樹風向的作用。
有些貢士是可以直接讓官府法辦的，為何還要讓他們走到這一步？
就是做給天下讀書人看的。
讓他們今後不僅要讀書備考，也要勤修己身！
東方綺也是個「工作狂」。
整個殿試從始至終都是她在主持，眼下又在督促眾人擬定金榜排名。
待完成後，她將排名拿給趙安和蕭寧過目。
兩人點了點頭後，讓錦衣衛和踏白軍參與進來，把德行有虧的剔除，並由東方綺當場宣讀進士排名，也是分為三甲。
一甲進士及第，包含狀元、榜眼和探花。
二甲進士出身。
三甲同進士出身。
名次決定了他們的官職和去向。
雖說趙安有意讓他們全部到地方歷練，但各地的重要性是不同的，即便同為縣令，實際地位也會有所不同。
百官聽完了榜單之後，都是倒吸涼氣。
最終成為進士的有一千零九十三人，被淘汰的快到三百人了，比往年高中的都多！
其中因德行剔除的應該占據絕大部分。
相信也會給天下所有的讀書人敲響警鐘。
趙安沉聲道：「諸位暫且退去吧，兩日後，由殿下、本王和數位學識淵博，德高望重的大家為金榜題名的進士們傳道受業解惑，長達七日，你們可提前做好準備。」
其實就是「崗前培訓」。
這些進士很快要到各地赴任，思想上要迅速轉變，治理上也要加強。
而且何為「天子門生」？
只是經過殿試的話，還是流於表面。
他這幾年南征北戰，路過的地方太多了，又一直在因地制宜地經略。
他要把自己經略的心得傳授給他們。
同時給他們做好「廉潔教育」。
只有真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弟子，循循善誘，用心栽培，他們才有可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出他所料，進士們都很亢奮，也都充滿期待。
趙安衝著忙到飛起的東方綺道：「你這就讓人張榜吧，持續了那麼久，估計百姓們都在等著呢。」
東方綺點了點頭。
身穿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周瑤走到趙安身旁道：「你怎麼樣？」
趙安捏了捏眉心道：「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仗的同時經常是很長時間不合眼。這一天一夜都熬不過去，那豈不是意味著我老了？你看我老嗎？」
見他意味深長地望著自己，周瑤臉色微紅道：「小老頭！」
「哈哈哈！」
蕭寧情不自禁地大笑道：「周指揮使，你的這個叫法甚妙！他年紀不大，做事卻如七老八十一般，可不就是『小老頭』嗎？」
趙安打趣道：「你們儘管喊，別在遭不住我這小老頭的時候亂喊就行。」
蕭寧不解道：「亂喊什麼？」
「你問她。」
看到他將手指向自己，周瑤頓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慌忙道：「殿……殿下，你別聽他胡說，快去歇息吧。」
蕭寧皺了下眉頭，有所猜測後，當即撐著額頭走開了。
他經略天下的道行無人能及。
說渾話的道行也是獨領風騒。
她有點後悔了。
人家夫妻倆，她跟著湊什麼熱鬧？
萬一將來真栽到趙安的手裡，讓她情何以堪！
趙安回到寢宮，往榻上一躺道：「娘子，小玉雖是踏白軍的統制，但一直在打仗，摸底考生的德行都是你來做，辛苦了。」
周瑤除去飛魚服，小鳥依人般躺到他的懷裡，柔聲道：「你已經搭建起了錦衣衛、踏白軍、鏢局和商會四層情報網絡，我只需要統籌他們就行了，也不算辛苦。」
「反倒是徙六大世家，給道門和佛門『瘦身』，花費了大功夫，後者到現在還在推進當中呢。」
趙安撩起她耳邊的髮絲，摸著她的面頰道：「這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道門和佛門的底子比陳淮、齊老二、姬佑之流不知道厚了多少。你也不用著急，隨著天下一統，咱們有的是時間對付他們。」
「聽說白袍軍已經把鄭國都城給包圍了？」
「漢中應該快拿下了，不過姬佑很有可能逃去了南陽。讓他逃吧，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