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北上（2/2）

長安的秋天，總是帶著肅殺之氣。

而這一年的秋天，註定要被鮮血染紅。

北上的官道上。

李承乾率領的親衛部隊正在急行軍。

蒸汽機車拖拽著火炮，在黃土官道上揚起滾滾煙塵。

雖已深秋，士兵們卻個個汗流浹背——他們每天行進超過八十里，這個速度在大唐軍事史上前所未有。

「殿下，照這個速度，再有五日即可抵達涼州。」副將秦懷玉策馬而來。他是秦瓊之子，已是左驍衛中郎將。

李承乾勒馬望向北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秦嶺余脈的輪廓。

他心中卻無半點欣賞風景的閒情——西突厥十萬大軍南下，涼州若失，河西走廊將被切斷，西域都護府將成為孤島。

更可怕的是，西突厥掌握了火器技術，這將對唐軍造成致命威脅。

「懷玉，讓探馬再放遠三十里。西突厥既有火器，就可能派出小股部隊偷襲。」

「諾！」秦懷玉剛要走，又被叫住。

「還有，」李承乾壓低聲音，「讓程處默派來的火器教官過來，孤有事要問。」

不多時，一個身材矮壯、面容黝黑的軍官騎馬趕來，在馬上抱拳：「終南基地第三營校尉劉大錘，參見太子殿下！」

「劉校尉不必多禮。」李承乾示意他並轡而行，「孤問你，終南基地的火銃圖紙和成品，可有丟失或外泄的可能？」

劉大錘面露難色：「殿下，此事...此事說來慚愧。三個月前，基地確實丟過一批圖紙，是改良型火銃的第三版設計圖。當時我們只當是哪個工匠疏忽，上報後也加強了守衛，但...」

「但什麼？」

「但半個月前清點庫存，發現少了三十支訓練用的舊式火銃。那些火銃威力不大，射程只有五十步，本是要回爐重鑄的...」劉大錘額頭冒汗，「卑職當時立即上報程將軍，將軍命我秘密調查，可還沒查出結果，就...」

「就發生了紫雲觀的事，然後西突厥就拿著火銃南下了。」李承乾替他說完。

劉大錘跪地請罪：「卑職失職，請殿下責罰！」

「現在不是責罰的時候。」李承乾揮手讓他起來，「你仔細想想，那批舊式火銃最後一次清點是什麼時候？誰有權限接觸？」

「最後一次清點是八月初九，由卑職和庫管王老五共同清點。之後...」劉大錘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八月十五中秋，江夏王府派人送來慰問品，說是慰問終南基地將士。當時帶隊的是王府長史，他們進基地轉了一圈，還看了火器演示...」

「江夏王府的人？」李承乾眼神一冷，「他們接近過庫房嗎？」

「這...當時場面熱鬧，卑職記不清了。但王老五那日告假回家，是臨時調了另一人頂班。」劉大錘越說越心驚，「莫非...」

「不必猜了。」李承乾已經明白。李孝恭監視終南基地二十年，在基地內安插眼線易如反掌。中秋慰問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趁機偷運火器。

但這又引出另一個問題：三十支舊式火銃，即使偷運出去，也成不了大氣候。西突厥十萬大軍，需要的火器數量遠不止於此。除非...

「劉校尉，除了終南基地，還有哪裡能造火銃？」

「這...火器製造乃朝廷絕密，按理說只有終南基地有完整圖紙和工匠。但...」

劉大錘猶豫道，「但三年前，朝廷在太原設了分基地，說是為了防備北疆。那個基地也能生產火銃，不過規模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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