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揚州（2/2）

渡河之後，以蒸汽機車拖拽火炮，一日行軍百里，直抵揚州城下。」

「叛軍若追擊呢？」

「所以需要大將軍配合。」

程處默道，「明日拂曉，請大將軍在主要渡口發起佯攻，吸引叛軍主力。待我部渡河成功，大將軍即可後撤三十里，修整待命。」

李勣盯著作戰圖，沉吟良久：「程將軍，你這些車輛...聲音太大，夜間渡河，如何隱蔽？」

「有準備。」程處默神秘一笑，「今夜有雨。」

仿佛印證他的話，黃昏時分，烏雲從西北方湧來，雷聲隱隱。到了戌時，大雨傾盆而下，淮河兩岸籠罩在雨幕之中。

子時，泗口。

雨越下越大，河水暴漲，浪濤拍岸。對岸叛軍的營火在雨中顯得昏暗不明，哨兵都躲進了哨塔。

淮河北岸，三十輛蒸汽機車悄無聲息地熄了火——它們使用的是李承乾設計的閉氣系統，可以短時間關閉蒸汽閥，減少噪音。士兵們用油布覆蓋車體，防止反光。

三千六百名火銃手分乘五十艘特製的渡船，這些船也是蒸汽動力，但使用了消音裝置，在暴雨的掩護下，幾乎聽不到聲音。

程處默站在第一艘船的船頭，雨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流淌。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對岸。雨幕中，叛軍的哨塔人影晃動，但顯然沒有發現異常。

「行動。」他低聲下令。

五十艘渡船同時啟動，向對岸駛去。船速極快，不過一炷香時間，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南岸。

「敵襲！」對岸終於響起警報。

但已經晚了。第一批上岸的三百名火銃手迅速列陣，三段擊陣型在雨夜中展開。

砰！砰！砰！

燧發火銃的轟鳴聲壓過了雨聲，鉛彈如暴雨般傾瀉向叛軍營寨。那些衝出營帳的叛軍士兵，還沒看清敵人，就成片倒下。

「這是什麼武器？！」叛軍將領驚駭欲絕。他們見過弓弩，見過投石機，但從未見過能在百步外穿透鐵甲的武器，更沒見過如此密集的火力。

程處默踏上南岸土地，拔出腰間指揮刀：「炮兵登陸！建立陣地！」

蒸汽機車拖拽的火炮開始渡河。這是個危險的過程，暴漲的河水幾乎將車輛沖走，但訓練有素的炮兵們用鋼索固定，硬是將一門門火炮拉上了南岸。

「目標，前方營寨。」程處默指著五百步外的叛軍主營，「三輪齊射，然後步兵衝鋒。」

炮兵指揮官揮舞令旗，五十門野戰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炮聲震天，炮彈劃破雨夜，落在叛軍營寨中。木柵欄被炸得粉碎，營帳燃起大火，慘叫聲不絕於耳。

三輪炮擊後，叛軍主營已經一片混亂。程處默揮刀前指：「全體都有，衝鋒！」

三千火銃手如潮水般湧向敵營。他們三人一組，交替射擊、裝填，始終保持火力壓制。叛軍的弓箭在百步外就失去了威力，而火銃在百步內依然能準確命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半個時辰後，泗口叛軍三千守軍全軍覆沒，唐軍傷亡不到百人。

「清理戰場，修補車輛，一炷香後繼續前進。」程處默渾身濕透，但眼中燃燒著戰意，「記住殿下的命令：一日百里，直抵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