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有些事,溫良恭儉是行不通的(1/2)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此刻的李世民,不再是那個虛心納諫的明君,而是那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天策上將。
殺氣瀰漫大殿,武將們熱血沸騰,文官們噤若寒蟬。
魏徵忽然出列:「陛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這個時候敢說話的,也只有魏徵了。
「講。」
「臣以為,獨孤氏有罪當誅,但不可株連過廣。」
魏徵直言,「陛下欲行新政,需天下歸心。
若因一案而大動干戈,恐寒士族之心,反增新政阻力。」
「寒心?」李世民盯著他,「魏徵,你告訴朕,是他們寒朕的心,還是朕寒他們的心?」
「火汽船一事,朝議三月,朕反覆諮詢,最終決策。有意見,可以提。
有異議,可以辯。但他們在做什麼?
暗中破壞,殺人滅口,行刺儲君!
這是臣子該做的事嗎?!」
魏徵躬身:「正因如此,更應依法而治,不枉不縱。若陛下以怒行事,恐失公允,反授人以柄。」
這話說得很重。殿內氣氛更加緊張。
李世民看著魏徵,看了很久。忽然,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玄成說得對。」他走回御座,坐下,「朕是皇帝,不能以怒治國。」
群臣稍稍鬆口氣。
但下一句話,讓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但朕也是父親。」李世民聲音低沉,「有人要殺朕的兒子,朕若不做點什麼,枉為人父。」
「傳旨。」
王德急忙備好筆墨。
「第一,獨孤懷義及其直系子侄,即刻押解回京,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會審。若罪證確鑿,斬立決。」
「第二,獨孤氏洛陽一系,凡參與走私、販私鹽者,按律嚴懲。余者,抄沒家產,流放嶺南。」
「第三,」李世民頓了頓,「兵部、戶部、工部,即日起徹查各部與獨孤氏往來帳目。凡有收受賄賂、包庇縱容者,一律嚴懲。」
「第四,加強東宮護衛。調左驍衛三百精銳,即日赴洛陽,護衛太子安全。」
「第五,」他看向群臣,「三日後大朝會,朕要聽諸卿對新政之見。有話,擺在明面上說。再有人在暗處搞小動作……」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每個人都懂。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道。
「都退下吧。」李世民揮揮手,「無忌、玄齡、玄成留下。」
……
眾人退去,殿內只剩三位心腹重臣。
李世民揉著眉心,疲憊之色終於流露出來:「你們都坐吧。」
四人坐下,一時無言。
「承乾的傷,到底如何?」李世民問陳平。
「回陛下,太醫說刀傷深及臂骨,幸未傷及筋脈。但需靜養三月,左臂不可用力。」
陳平如實稟報,「殿下讓臣轉告陛下:兒臣無礙,請父皇勿憂。」
「勿憂…」
李世民苦笑:「朕如何不憂?」
長孫無忌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太子在洛陽所為,是否……過於激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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