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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淵蓋蘇文的威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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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的攻心戰術,比刀劍更加可怕,它們正在一點點蠶食守軍最後的意志。

這一夜,北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乙支文德站在城樓,望著城外唐軍大營連綿不絕的燈火,那燈火如同星河,浩瀚而冷漠,將他和他守衛的這座孤城徹底隔絕在希望之外。

他攏了攏冰冷的鐵甲,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疲憊。

「淵蓋蘇文……你的算計,終究是落空了嗎?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將這遼東城,將我乙支文德,都當成了可以捨棄的棋子?」

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無論淵蓋蘇文如何想,無論高句麗的國運如何,他乙支文德,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跟隨他征戰多年、已然崩口的長劍,劍鋒在寒冷的月光下,反射著淒冷的光。

「那就……戰死於此吧。」他低聲自語,仿佛是對自己的承諾,也是對這座即將淪亡的城池,最後的告別。

寒風卷著唐軍陣前隱約傳來的思鄉小調,掠過城頭,嗚咽著,如同輓歌。

當遼東城在唐軍攻心與圍困的雙重壓力下艱難喘息時,遠在遼東城以南的高句麗王都平壤,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的危機,隱藏在朱門繡戶、玉砌雕欄之後,涌動在朝堂冠冕堂皇的奏對與暗流洶湧的權謀之間。

平壤王宮,長壽殿內。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初秋的涼意,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高句麗王高藏坐於御座之上,他年紀尚輕,面容帶著幾分稚嫩與蒼白,眼神遊移,缺乏一國之君應有的沉毅。

珠旒玉藻之下,是微微蜷縮的肩膀,顯示出他長期處於某種無形壓力下的拘謹與不安。

真正的權力核心,並不在這王座之上,而在御階之側,那張特意設置的紫檀木大椅中。

大對盧,莫離支,軍方最高統帥——淵蓋蘇文。

他並未穿著繁複的朝服,僅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繡有猙獰獸紋的錦袍,腰挎他那標誌性的五刀長劍。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如刀,緩緩掃視著殿中噤若寒蟬的文武大臣。他只是坐在那裡,無需言語,整個大殿的氣壓便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諸位,」淵蓋蘇文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遼東戰事,想必都已知曉。唐虜猖獗,兵臨城下,乙支文德耨薩正率領我高句麗勇士,浴血奮戰。」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御座上的高藏,繼續道:「朴德丞將軍率十萬援軍北上,雖初戰受挫,然主力尚存,已退入林地,重整旗鼓。

唐軍雖僥倖小勝,然其頓兵堅城之下,師老兵疲,後勤漫長,只要我上下同心,依託遼東城及後續防線節節抵抗,必能耗盡其銳氣,待其糧盡退兵之時,便是我軍反擊之機!」

這番話語調平穩,將一場慘敗輕描淡寫地說成「初戰受挫」,將唐軍的雷霆攻勢歸結為「僥倖小勝」,極力淡化著前方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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