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皇帝還沒急,太監先尿了(1/2)
公寓裡的香檳氣泡,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杯底一層寡淡的金色液體。
那通掛斷的電話,像是按下了靜音鍵,讓整個聖雷莫公寓頂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陸青山的團隊成員們,像一尊尊蠟像,僵在原地。
他們的腦海里,還在反覆迴蕩著陸青山最後那句「十二個小時」的通牒,以及那乾脆利落的掛斷聲。
「哥……你真把洛克菲勒的電話給掛了?」陸青軍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大哥一腳一腳地踹得粉碎。
陸青山把空了的酒杯放到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把眾人從失神中驚醒。
「不然呢?」他掃了眾人一眼,「難道等他先掛我電話嗎?」
他走到李俊傑身邊,拍了拍對方因為緊張而繃得僵硬的肩膀。
「都動起來。」
「我們給了華爾街十二個小時,但華爾街不會給我們一秒鐘的喘息機會。」
「李俊傑,大衛,雷曼兄弟的資料庫,我要你們在兩個小時內,整理出一份最簡明扼要的『做空說明書』,精確到每一筆有毒資產的編號,每一個財務漏洞的出處。」
「我要讓倫敦的威爾森,在開盤的第一秒鐘,就能把炮彈精準地打進他們的董事會辦公室!」
大衛·科恩一個激靈,臉上那因為恐懼和崇拜而扭曲的表情,終於被一種狂熱的職業興奮所取代。
他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抓過自己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沒問題老闆!我保證,這份說明書比他們的破產申請書還要詳細!」
陸青山又轉向張倩如。
「倩如,你那邊對接的法律團隊,現在就可以開始起草框架協議了。」
陸青軍聽得一愣,「哥,啥協議啊?人家還沒答應呢。」
陸青山看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個傻弟弟。
「他會答應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答應的那一刻,把一份他無法拒絕,也無法修改的合同,直接拍在他臉上。」
「我要摩根史坦利在亞洲區,所有與不良資產打包相關的證券化業務,以及他們持有的,超過百分之五股份的,所有礦產資源公司的股權。」
張倩如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瞬間明白了陸青山的目的。
前者,是把摩根史坦利最毒的資產,也是這次危機的核心業務,直接拿到手裡,這等於控制了對方的命脈。
後者,則是釜底抽薪,奪取他們在實體經濟中最有價值的硬通貨!
「我明白!我立刻讓他們準備,保證每一個條款都無懈可擊!」張倩如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初掌權柄的興奮和顫慄。
整個團隊,像一台被重新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公寓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偶爾低聲的討論聲。
陸青山沒有再下達任何指令,他只是走到窗邊,靜靜地看著紐約的夜景。
他在等。
等那十二個小時的發酵。
等那封郵件,在摩根史坦利的董事會裡,引爆一場權力的地震。
等那位資本皇帝,做出他唯一的,正確的選擇。
……
與此同時,曼哈頓中城,摩根史坦利總部大樓。
頂層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如同深海。
雪茄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卻驅散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十二位平日裡高高在上,掌控著千億美金流向的董事,此刻全都臉色鐵青地坐著。
在他們面前的會議桌上,散落著十三份一模一樣的列印文件。
那是葉寧發出的「死亡通牒」。
而會議室的主位上,約翰·帕克那張總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上,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
「偽造的!這他媽是偽造的!」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是那個華夏小子!是他偽造了這一切!他想陷害我!陷害摩根史坦利!」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的咆哮。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那份證據鏈條有多麼完整,多麼致命。
轉帳記錄可以追蹤,加密通訊的文本邏輯嚴密,十二個殺手的資料詳盡到令人髮指。
最重要的是,張倩如寫的那份《法律意見書》,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們每個人的軟肋。
尤其是第三部分——《董事會成員的「知情不報」連帶責任分析》。
這一章,讓每一個董事都感覺脖子上懸了一把刀。
從他們收到郵件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和約翰·帕克這艘正在沉沒的破船,被綁在了一起。
「約翰。」一位頭髮花白,年紀最長的董事,沙啞地開口,他叫理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現在不是討論真假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這份東西,已經到了聯邦證券委員會的舉報郵箱。」
「而且,那個叫陸青山的年輕人,給了我們六個小時。」另一位董事補充道,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六個小時!六個小時之內,我們不把他處理掉,我們所有人都要跟他一起去聯邦監獄報導!」
「處理?怎麼處理?」帕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所有人,「你們想把我交出去?我為公司服務了三十年!我為你們每個人都賺了數不清的錢!現在出了點小麻煩,你們就要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掉?」
「小麻煩?」理察冷笑一聲,「你管買兇殺人叫小麻煩?約翰,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這裡是巴格達嗎?」
「我是在維護公司的利益!」帕克咆哮道,「那個東方人想毀了我們!我只是用了最直接的方法!」
「但你失敗了!」一個平時和帕克關係不錯的董事也忍不住了,「你不僅失敗了,還把刀柄送到了對方手裡!現在,那把刀就架在我們所有人的脖子上!」
會議室里,爭吵聲,咆哮聲,此起彼伏。
帕克試圖用過去的功勞和未來的威脅來捆綁所有人。
而董事們,則在恐懼和自保的本能驅使下,開始與他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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