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最高手令!可調動一切力量!(2/2)
林月娥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水光浮動,像一汪深潭。等大家都說完了,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仿佛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去多久?」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
「我給你收拾東西。」林月娥站起身,沒再多問一個字,也沒掉一滴淚,只是平靜地走回了房間。
看著妻子決然而去的背影,陸青山心裡一暖,也有一絲深深的愧疚。
「爸爸,非洲有大城堡和菠蘿包嗎?」陸曉雪仰著油乎乎的小臉,天真地問,「金虎可以一起去嗎?它可會打架了!能保護爸爸!」
陸青山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非洲沒有大城堡,但有比馬還高的長頸鹿,還有比咱們家房子還大的大象。金虎是男子漢,要在家看家,保護媽媽和奶奶,不能跟爸爸去。」
夜深了,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檯燈。
林月娥正在給陸青山收拾行李箱。疊好的襯衫,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西褲,還有幾件她親手織的薄毛衣。
「那邊熱,帶毛衣幹什麼。」陸青山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溫潤的肩窩,嗅著她發間熟悉的馨香。
「我問人了,說非洲早晚溫差大,晚上冷得像冰窖。」林月娥的聲音悶悶的,她停下手裡的動作,將一件襯衫的領口撫平了又撫平,「還給你帶了些常用藥,腸胃的,治感冒的。還有……媽非要塞進去的兩瓶風油精和清涼油,說能防蚊子,那邊的蚊子能吃人。」
陸青山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能感受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
「外面……是不是很危險?」林月娥終於轉過身,抬起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堅毅的輪廓,好像要把他的樣子,一筆一划地刻進心裡。
「放心,不是去打仗,是去做生意。」陸青山握住她微涼的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想讓她笑一笑,「再說了,你男人什麼時候吃過虧?」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沒有平日裡的纏綿悱惻,卻帶著一種即將遠行的,滾燙的承諾和不舍。良久,唇分,林月娥的眼角,終是滑下了一滴晶瑩的淚。
第二天,南苑機場。
還是那架白色的灣流飛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鷹。
來送行的,只有陳老和王尚紅。
「青山同志,這次非洲之行,非同小可,可以說是我們國家未來戰略布局的重中之重。」陳老握著陸青山的手,神情無比鄭重,那雙總是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裡,也帶著一絲波動,「記住,安全第一。你是我們國家的寶貝,是定海神針,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錢老他們,還有我們緊急從利比亞撤回的一個特勤安保中隊,已經在約翰內斯堡機場外圍接應你了。」
「我明白,陳老,您放心。」
「另外,」陳老從中山裝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信封,鄭重地塞進他手裡,「這是最高首長的親筆手令。到了那邊,如果遇到極端情況,你可以憑此手令,調動我們在非洲所有使領館的力量,包括武官處,以及……一些地圖上找不到,外人不知道的力量。」
陸青山心中一凜,鄭重地將那封帶著體溫和千鈞重量的信封貼身收好。
他登上舷梯,在艙門口,回頭望去。
京城的冬日,天空高遠,陽光清冷,照在遠處的西山上,勾勒出金色的輪廓。
他仿佛看到了富強胡同那個溫暖的小院,看到了正在院子裡追著金虎瘋跑、笑聲如銀鈴的女兒,看到了站在廊下,目光溫柔而堅韌,正為他祈禱的妻子。
他轉過身,毅然走進機艙。
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刺破雲霄,飛向那片遙遠、炎熱而又充滿未知的大陸。
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南非的號碼。
「青軍,我上飛機了。十二個小時後到約翰內斯堡。」
「告訴錢老、丁總和蘇參贊,把手頭所有的方案都再推演一遍,把最壞的情況也考慮進去。等我到了,我要開一個會。」
陸青山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眼神變得深邃如海,冰冷如刀。
「我要親眼看看,咱們這位想用一個國家的未來做賭注的新朋友,到底是一頭可以合作的非洲雄獅,還是一條永遠餵不熟的,需要敲斷脊梁骨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