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2/2)
他已經有三十年沒有這麼動用過四君子了,尤其是讓梅花親自帶隊嚴陣以待。
南宮家正門,巍峨的朱漆大門緩緩洞開。
門外石階下,一隊人馬靜立如松。
當先一人,身著玄青藥王袍,袍角繡著淡金色的靈芝雲紋,在晨光下隱約流轉。
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尚帶幾分青年人的清雋,但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在他身後分列兩排,左側為首的是個錦衣青年,腰間掛著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手裡搖著把灑金摺扇。
他正抬眼打量著南宮家的門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
那神情,像在逛菜市場時打量一攤不太新鮮的青菜。
金不欠,萬毒宗少宗主。
他身後九名萬毒宗弟子,清一色玄色勁裝,腰懸革囊。
有眼力的都清楚,那革囊里裝的是什麼。
萬毒宗弟子從不離身的毒囊,可殺人於無形,亦可救命於頃刻。
九人往那裡一站,雖未發一言,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鋒銳之氣。
那是見慣了生死、看淡了鮮血的人才有的氣質。
右側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布衣簡袍,眉目溫和。他周身沒有半點凌厲之氣,倒像個懸壺濟世的尋常郎中。
但他往那裡一站,身後的九名杏林院弟子便不自覺地以他為標杆,連呼吸的節奏都趨於一致。
杏林院院主,董百川。
金不欠將摺扇一合,斜睨著那塊高懸的南宮匾額,鼻腔里哼出一聲:「這南宮家譜擺得夠大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在場每一個人聽清。
「咱們在門口站了少說有半盞茶功夫,連個出來引路的都沒見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位閻王的寶殿呢。」
身後的萬毒宗弟子有幾個嘴角已經咧開了。
少宗主這張嘴啊,損起人來從不帶髒字,偏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董百川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曹飛側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被怠慢的不悅,也沒有即將面對強敵的緊張。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緩緩打開的大門上。
董百川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那種會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
但此刻,他看向曹飛的目光里,有擔憂,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無論曹飛今日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站在身後。
金不欠眼尖,瞥見董百川的欲言又止。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難得正經了幾分:「董叔,您別不忍心。」
他摺扇往掌心一拍,聲音低了些,卻字字清晰:「這幫孫子敢搶老曹的媳婦兒,那就是沒把咱們藥王放在眼裡。」
「不給老曹面子,就是不給我們醫道盟面子。」
金不欠冷哼一聲,「這世上最大的仇,殺父奪妻排前二,您要是下不去那狠手,這事兒我們萬毒宗來辦。」
他說著,嘴角又勾起那副標誌性的痞笑,「也讓這些關起門來自稱天王的隱世家族知道知道,什麼叫寧惹閻羅,莫惹藥王!」
「我們醫道盟沉了這麼多年,該亮亮刀了。」
金不欠身後的萬毒宗弟子紛紛點頭,甚至有幾人已經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革囊。
董百川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不疾不徐,「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醫道盟行事,終究以濟世為懷。」
「今日來此,首要是表明態度,其次才是……」
他沒有把「動手」兩個字說出來。
他畢竟是杏林院院主,半生行醫,讓他說出動手見血這種話,終究有些為難。
不過動手與否,終究不是他和金不欠來決定的,而是……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