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是,哥們?(2/2)
這個時候,李彥那陰陽怪氣賤兮兮的聲音再次傳來。
顏銘同樣沒有回話,而是親自嘗試了一下能否夠到床底深處的保險栓。
失敗。
他四下看了看,這宿舍居然連衣叉都沒有,沒有什麼長一些的東西能勾到那保險栓。
無奈,顏銘只能親自趴下,爬進床底去撿那枚保險栓。
顏銘倒是不怕髒,因為髒的不是他,而是潘老師,所以對這樣的動作無所謂。
高二宿舍的床板和地面的距離很窄,顏銘需要讓潘老師完全平躺下來才能勉強往裡面挪移。
不過這並不算很難,大概幾十秒的挪動就讓他觸碰到了保險栓。
感受著保險栓那冰涼但充實的手感,顏銘的心裡頓時鬆一口氣。
這個房間就是樓梯口的宿舍,跟他們之前的猜測差不多,保險栓更可能被丟棄在樓梯口附近的宿舍里。
顏銘看一眼保險栓上的數字,上面刻著數字「3」。
是三樓的電箱嗎?
好在保險栓藏得不算深,這麼快就已經找到了五個中的兩個,希望接下來一切順利。
顏銘正準備離開床底,耳朵卻突然聽見了宿舍外走廊上的傳來一個清脆的腳步聲。
「噠。」
就這麼一聲。
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腳步,而後便再無聲響。
有人?!
床底的顏銘頓時僵住,他有些不確定門外的究竟是誰。
如果是那三個妄城一中的學生的話,他們的腳步應該不會是就這麼一聲,而且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沒這麼快就能搜到5樓來。
宿管……
也不會是宿管。
先前就關注過,那宿管走路幾乎是懸浮的狀態,根本就沒有任何腳步聲。
所以……
是那個花腦症的中年人?
顏銘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他之前有注意過這個中年人的動向,但進入樓層後這傢伙就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
顯然,這個人絕對早就發現了他們這一批人的存在。
不過不確定中年人會不會對他們有明顯敵意,因為他應該不知道他們進入宿舍樓是為了奪取他的大腦。
假如知道的話,那就危險了。
顏銘的目光在身邊能夠接觸到的事物上接連掃過。
床板,代表「支撐」。
衣服,代表「遮蔽」。
口袋裡的潤唇膏可能代表「滋潤」,而充電線則是「連接」。
依靠對這些東西本質的判斷,顏銘基本能夠猜得到自己用遮眼鬼的能力抽離它們的本質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至於這雙鞋子,本質和衣物沒有什麼區別,應該是同一種東西。
不對,為什麼會有一雙鞋子?
顏銘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面床底下的那雙乾淨球鞋完全不合常理。
先前他還沒有在其他宿舍的床底發現過鞋子,包括現在,他也是剛剛才注意到另一邊床底還有一雙男款鞋子存在。
奇怪,這雙鞋是剛剛出現的,還是一直都有?
顏銘拼命回憶,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嘻嘻,鞋子其實是我放在這裡的,為了提醒你這張床其實是有人的。」
耳邊,李彥亂七八糟的話語再次傳來,這雙鞋子的出現已經讓顏銘無比警惕,但現在的走廊上很可能還有別人,他根本就沒空管這種異象。
「對了,節點果然就在這裡。」
宿舍門口,一道中年人的沉悶聲音傳進來,那話語似乎像是找到了什麼東西一般。
床底下的顏銘耳朵一動,抓住了關鍵詞。
節點?
什麼節點?
先前就感覺這中年人在尋找著什麼東西,本來以為是在找保險栓,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對啊,保險栓放置的位置不算太隱蔽,這傢伙進入宿舍樓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要找保險栓的話,應該能找到的吧?
難不成中年人根本就不是想找保險栓?
節點?
節點代表著什麼東西?
顏銘心念一動,開始著重將注意力轉移到遮眼鬼的四隻眼睛上去。
兩隻眼睛觀察現實,兩隻眼睛窺視本質。
雙重視野間的差異便代表了自身規則中的「真實」。
假如這個宿舍中真的存在所謂的節點,應該能夠被遮眼鬼所發現。
當顏銘如此做後,視野里的事物隨之發生變化。
宿舍房間內的東西逐漸變得嶄新起來,仿佛時光在這裡倒退,眨眼間便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還有學生居住的時候,同時也是妄城作為遊戲場地迎接玩家的時候。
而就在顏銘躲藏的床底對面,他的手眼看見了還有一個男同學就躲在另一張床的床底。
那個學生正在不停地發抖,臉上的神情無比恐懼,仿佛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即將出現。
「噠。」
很輕微的聲響出現在顏銘的身邊,然後他就看見了對面的男同學瞪大了眼睛。
那人拼命地將食指豎在嘴邊,不停做出「噤聲」的手勢,告知顏銘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可依舊已經晚了。
顏銘看不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總之有一團看不見的事物闖進了這件宿舍,慢慢地踱步,然後一把揪出了對面床底的男同學。
動作幅度極大,那男同學拼命掙扎,空中的雙腳搭住上層床鋪的欄杆,與抓住他的某個生物角力抗衡。
然後這種抗衡沒有意義,鞋子都因此脫離雙腳,男同學被撕扯著拖出房間,只留下那雙鞋子落下,歪歪扭扭地靠在地上。
顏銘看著那雙熟悉的鞋子,瞬間意識到什麼。
過去的那雙鞋子,就是現在出現在床鋪對面的鞋子?
這間宿舍是節點……
指的是某種「記憶節點」嗎?
就在顏銘猜測的同時,門外的腳步輕輕地延伸到房間裡,床下的顏銘看見那中年人的腳走了進來。
「就是這裡了。」
中年人說著,然後俯身,低頭看向另一邊的床底,然後伸手去取那雙嶄新的球鞋。
誒?
與此同時,顏銘看著近在咫尺的後腦勺,心中滿是詫異。
那後腦勺的顱骨已經被取下,因此露出了裡面的花腦。
沒發現我嗎?
不過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像是無師自通一般,很自然地伸手,輕鬆摘下了那中年人的腦子。
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