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可名狀之音(2/2)
顏銘想到了先前李彥的模樣,那傢伙的三隻眼睛剛好與現在的三束紅光相互對應。
原來紅光的增殖是因為鬼眼嗎?
他沒忍住撇了下嘴,心中有些無奈。
原先以為紅光就是宿管,理所應當地覺得宿管的數量在不斷增殖,對這些「非禮勿視」的紅光避之不及,現在發現自己的猜測居然完全是錯誤的。
可惜了,要是有博士鬼在身上的話,估計就不會有這種猜錯的情況。
這麼想著,顏銘忍不住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揣進口袋裡的花腦。
幸好,這腦子沒碎。
雖然很Q彈,但並不脆弱,大概是因為它受到詭異能力保護。
「你們過來看,外面這是什麼情況?」
突然間,拐杖王發現了什麼,伸手指向宿舍樓外面。
幾人頓時圍過去觀望,隨著任務進程的推進,宿舍樓周圍已經被濃霧完全包裹。
與此同時,這濃密的霧氣不再滿足於簡單地包圍宿舍樓,而是開始層層堆疊,逐步升高。
可以想像得到,當濃霧堆積到足夠高度的時候,就會漸漸地完全閉合,直到將整棟宿舍樓都埋葬在迷霧裡。
屆時會發生什麼,誰都不清楚。
總之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顯然,這任務是有嚴格的時間限制的,得再快一些。
顏銘取出之前在五樓撿到的保險栓,而何憐也從口袋裡再次拿出來3個。
到現在為止,已經出現了共計4個保險栓,距離任務目標只差一個。
然而當何憐接過顏銘手上這個保險栓時,頓時發出一聲驚叫,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其他人。
「怎麼這個也是『3』?!」
她將保險栓成排擺在手心,只見四個保險栓的數字分別是「5」「3」「3」「1」。
顏銘仔細地觀察那兩個同樣為「3」的保險栓,它們沒有任何區別,與其他的保險栓也只有數字上不同。
「難道是通用的?」拐杖王不解,「找到最後一個保險栓我們就試試吧,保險栓嘛,能有什麼不一樣?正常工作就行。」
「可能沒這麼簡單。」陸鳴喆深深皺起了眉頭,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讓他的心裡有種不安。
似乎……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把任務想得太簡單了。
找到保險栓就能離開這宿舍嗎?
這棟宿舍明顯是有「故事」的那種,簡單的尋找保險栓並不能完成任務。
「第一層和第二層我們就差最後兩個房間就找完了,剛剛打算上三樓看看,結果剛好撞上真正在遊蕩著的宿管。」
「剛退回二樓,就發現你剛好準備下樓,想提醒你,但已經遲了,你還是被宿管給抓住,幸好現在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陸鳴喆將現在的情況簡單告知顏銘。
而顏銘也同步地寫下了自己的發現和剛剛的全部經歷。
【我被紅光追逐到五樓,在其中一個房間裡發現了保險栓,但那個中年人剛好走進來】
【他將那個房間稱為節點,而我在這個房間看見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並且有一雙來自過去的鞋子被他帶走了】
【我趁亂摘下了他的腦子,現在他應該是看不見聽不見的狀態,全憑某種鬼物的能力支撐著自己行動,但並不靈活】
三張紙條在這三人的手中傳遞,他們也注意到顏銘摘下來的這顆腦子。
跟正常人的腦子不一樣,這是由兩顆腦子組成的花腦。
「節點?過去發生的事情……」陸鳴喆立刻就開始頭腦風暴,「會是某種象徵著時空穿越的時間節點嗎?」
不過他很快就否認了這種猜測:「不對,應該僅僅是某種充滿暗示意味的幻象而已,難道說那雙被中年男人拿走的鞋子才是真正的保險栓?」
拐杖王「啊?」了一聲,頗有些難以想像:「那我們豈不是找錯東西了?這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間都在白白忙活?」
顏銘同樣皺眉,他本能地覺得這不太可能。
假如運動鞋才是真正的保險栓,那這任務未免也太不嚴謹了。
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劣質。
顏銘是看過一些詭異遊戲表現出來的血字文本的。
總體而言是個措辭挺嚴謹的遊戲系統,假如真的是用虛構的任務說明來進行誤導,增加任務的難度,那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至少顏銘覺得不應該。
還是說……
因為時間不對?
妄城這遊戲場景是在二十多年前打開的,而妄城一中也理應是二十多年前的支線場景。
宿舍樓更是支線中的支線。
任務出現偏差也很合理……
與此同時,顏銘想到了那個中年人。
他能夠判斷得出來,中年人很可能就是某個二十多年前的老玩家。
因為這傢伙的年齡與張醫生他們相仿,還知道「花腦」的植入方法。
這個中年人在進入宿舍樓後應該也會收到相應的任務提醒,但從先前的情況來看……
中年男人完全沒去尋找過保險栓吧?
每個保險栓的附近都有大量灰塵,看得出來這傢伙根本就沒進過那幾個房間。
並非是先嘗試再發現保險栓沒有用,而是直接就知道保險栓沒有用。
為什麼?
顏銘心念一轉,幾乎是瞬間就得到了答案。
不是因為時間太久,宿舍樓任務出現了偏差。
而是這任務已經被完成過了。
並且這個老玩家早就知道宿舍樓任務已經被做過,所以他在看見任務說明時直接就判斷出來,想要離開宿舍樓絕對不是依靠保險栓!
顏銘理清了先前自己觀察到的所有疑點,將其梳理成一條可信的邏輯。
他已經隱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但依舊弄不明白究竟該怎麼做才能成功逃離宿舍。
不過不用急,既然中年人主動回到宿舍,這就說明那傢伙確信宿舍有離開的方法,並不會完全將他們困死。
不管怎麼說,先找到宿舍樓里剩下的所謂「節點」再說。
拿到的節點標誌物越多,接下來才能更加占據優勢。
顏銘剛準備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其他幾人,突然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不對勁。
先是低沉的嗡鳴,然後便是某句清脆的話語。
「歪基拉。」
顏銘瞪大了眼睛,他怔怔地看向某個地方。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可他聽見了。
聽見了「鬼」在說話。
只是聽不懂。
——
我的耳朵和宿管連接過,它好像發生了某種我不理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