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但她在笑(2/2)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找其他的離開妄城的方法嗎?」顏銘將油條泡進豆漿里,他喜歡這麼吃,但好久都沒這麼吃過了。
阿婆則是夾起一個小籠包放進醋碟里沾了沾:「對,我會一直找的,找到死為止,你呢?以後就住在我的老房子裡?」
顏銘沉默片刻,搖搖頭道:「我也會一起找,妄城不是能夠久待的地方。」
這句話倒是出乎阿婆的意料,但她也樂得如此。
一晚上的經歷讓她看出來顏銘的能力極強,剛學會裝鬼法就能如此發揮出強大的實力,甚至幹掉了那個張醫生。
有顏銘的協助,阿婆覺得自己離開妄城的希望要大得多。
顏銘吃完早飯,感覺腹中輕鬆不少,他回到醫院裡,現在醫院的帳戶上還有不少錢,可以勉強維持正常運營。
護士長和鏡中人正在相互協助著清理醫院裡的屍體,而鄭醫生則是將昨天晚上醫院發生「精神病暴亂」的事情上報。
顏銘本來是堅決抗議上報的,他總覺得「上面」介入醫院就會使事態脫離掌控。
不過鄭醫生再三保證醫院的動亂是很正常的事情,每過一段時間妄城都會有這種災難發生,而事後處理也沒有顏銘想像得那麼麻煩。
給點錢就行,醫院還是做得到的。
正相反,昨天死的病人有些是輕症區的,他們是有家屬的,遲早會發現醫院病人失蹤,到時候引起更多關注的話就糟了。
對此顏銘有些無語,這種級別的事故居然是經常發生的?
妄城哪裡宜居了?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一種更加令人絕望的力量,它隱藏在妄城深處,如同一隻大手,盡力地撫平妄城的所有波瀾。
強行讓所有事情快速回到正軌。
因此顏銘暫時沒管醫院的其他事情,他比較期待強化自己的鬼物實力。
不同於貓臉阿婆和其他精神病人,鏡中人和護士鬼都沒有恢復「人樣」。
鏡中人說是他的裝鬼早就不是一種能力,而是一種狀態。
狀態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護士鬼亦是如此,七隻護士鬼就靜靜地蟄伏鬼眼屍體的腳下,隨時待命。
顏銘為她們準備的強化方式正是張醫生的收藏品——鬼武。
先前博士鬼在介紹的時候說過,護士鬼可以對附著的平面產生一定影響和控制力,她們算是非常優質的融合材料,幾乎不會排斥那些鬼武。
而張醫生爆出來的鬼裁縫鬼手則是自主發揮了作用,在其中一隻護士鬼好奇地接觸了鬼武時,邊上鬼裁縫的鬼手表面泛起白光,幫助「縫合」了護士鬼和那件鬼武。
於是護士鬼生長出了肌肉虬結的魔鬼後背,從窈窕苗條的美女護士變成了陰影形態的金剛芭比。
顏銘倒是不討厭這種變化,因為護士鬼的變強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而且鬼背護士從陰影里浮現出的那張笑臉讓他聯想到了某個地表最強生物,實在是太令人有安全感了。
除此以外,還有三隻護士鬼與鬼武成功融合,分別進行了不同的演化。
一隻護士鬼長出了電鋸頭,一隻護士鬼擁有了三條細長靈活的尾刺,最後一隻護士鬼就厲害了。
她和一塊腐爛的油渣融合在一起,於是渾身可以冒出滾燙的熱油,極具殺傷力。
不過在接連觸發四次能力後,鬼裁縫的手就徹底黯淡下去,顏銘將其存放在容器中,保持監控始終直視。
這東西的能力確實強,但他不敢接到自己身上,只要能隔空使用「縫合」的力量就很不錯了。
「主人,你可以下達新的指令了,我會碾碎他們的。」
腦海深處,完成進化後的鬼背護士主動請纓作戰。
現在她的聲音變得粗厚不少,聽起來已經完全沒有了原先女聲的輕柔甜美,倒像是勇次郎。
嗯,范馬勇次郎在叫我主人,我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體驗?
聽聞鬼背護士意圖出戰,男屍腳下的電鋸頭護士不甘示弱地拉響了頭上的電鋸,搖擺間便是鋸斷了身邊的椅子。
轟鳴的油鋸聲音非常有壓迫感。
「不需要,你們老實待著就行。」顏銘明顯感受到這些個護士鬼變得大膽了不少,大概是因為能力得到了提升。
不過她們倒是沒有反叛的心思,爭搶著表現自己也是擔心被顏銘用末位淘汰制解決掉。
處理完地下實驗區的事情,顏銘就收到了鄭醫生的提醒。
上面有人來醫院檢查了,不想有麻煩的話,還是先離開醫院避避風頭。
顏銘清楚,沒有恐鬼症的人是不能出現在明面上的,於是跟著阿婆回家。
先到月亮小區去,剛好,經過一晚上的戰鬥,他的精神已經疲倦了,需要好好睡一覺。
開著鄭醫生的車,阿婆坐在副駕駛,鬼眼屍體則躺在後排,顏銘聽著阿婆的導航一路開進月亮小區。
這裡的居民樓已經非常老舊,外牆斑駁,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磚塊。
住房比較擁擠,過道本就狹窄,還堆滿了各種雜物,鏽蝕的防盜窗上更是隨意晾曬著衣物。
牆上和電線桿上有不少男科疾病、重金求子的小GG,不遠處的樹蔭地下,兩個老頭已經擺好棋盤開始對弈,整個小區一派悠閒景象。
看著這一幕,顏銘本來緊張的心情稍微緩和一些。
阿婆一路上和老人們打著招呼,然後左繞右繞就找到了自己的家,打開房門。
顏銘跟著走進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點輕微的霉味,但房間被打掃得很乾淨。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雖然小,但基本設施齊全。
沒有什麼多餘的話,顏銘走進客房,讓鬼眼屍體守在自己的床邊待命,然後便爬上床沉沉睡去,他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窗外天昏地暗,顏銘這才悠悠然睡醒。
家裡空無一人,只有鬼眼屍體依舊守在床邊,讓他感覺到稍微安心一些。
「阿婆?」
顏銘嘗試著叫了一聲,但沒有得到回應,只能站起身來,嘗試著像窗外望去。
只見夕陽西下,有什麼一連串的東西從樓頂掉了下來。
從頭到尾,宛如波浪一般。
「!」
顏銘看得清晰,那是一連串的女學生。
她們的馬尾辮被編織到一起,連成了一條人串,從天台上一起跳了下來。
距離最近的那個女孩在墜落時剛巧經過了顏銘的窗口。
那張倒懸的臉似乎被什麼東西刮花了。
但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