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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鋌而走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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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樵洞內,桓緒讓人將兒媳婦鮑茹放了下來,桓玉還想上去再行鞭打,但是被桓緒阻止。

「父親,你難道要放了這賤人?」桓玉一臉忿怒地道。

桓緒從桓玉手中奪過鐵鞭,將其仍在地上,隨後對桓玉說道:「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元樵洞的少夫人。」

聽到這話,鮑茹不顧身上的傷勢,連滾帶爬上來抱著桓緒的腿說道:「父親,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桓緒卻面無表情,說道:「我元樵洞乃是北洲名府,家醜不可外揚,此事若傳揚出去,有損我元樵洞的威名。」

說完,桓緒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隻葫蘆,又從葫蘆里倒出一枚黑色的丹藥送到鮑茹面前。

鮑茹看到那散發著黑色光芒的靈丹,瞳孔猛地一縮,隨後更是緊緊抱住桓緒的腿哀嚎道:「父親,鮑茹不敢了,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桓緒道:「你身為我元樵洞的少夫人,怎麼能這般貪生畏死?既然做了有辱門風的事,就要承擔責任。不要怕,把這萬毒丹吃下去,很快就好了。」

「不!我不吃!」鮑茹哭的涕泗橫流,悽厲無比。

桓緒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很快便有兩個元樵洞的妖精走上前來,一左一右鉗制住鮑茹,然後捏開了她的嘴巴。

鮑茹掙扎不得,只能將哀求的目光投降了自己的丈夫桓玉,桓玉卻惡狠狠地看著她說道:「賤人,這般死掉真是便宜你了。」

鮑茹目光中一片絕望,很快那萬毒丹便被送進了鮑茹口中。

鮑茹想要吐出來,但卻被捏住了嘴巴,隨著鮑茹的嘴巴蠕動了幾下,那萬毒丹很快就被鮑茹咽了下去。

在鮑茹被鬆開的這一刻,她整個人都癱坐在地,慌忙伸手去摳喉嚨,想要把萬毒丹吐出來。

但她只摳了兩下,整個人的皮肉瞬間就變成了青黑色,下一刻鮑茹喉間噴出一大口帶毒的精血,緊接著整個人七竅流血而死。

看著倒地不斷抽搐,並在六息之後徹底身死的鮑茹,桓緒朝一旁說道:「少夫人修煉入魔,暴斃而亡,速速收斂屍身,設靈堂祭祀。」

於是元樵洞內外開始掛滿了白幡,鮑茹的屍體被收斂入棺,並在元樵洞外的大堂上設立靈堂。

很快元樵洞四方門徒便得到了消息,紛紛前來赴喪弔祭。

鮑茹的父母也是元樵洞的門徒,並且在得知鮑茹死後,全家都來到了元樵洞。

對於女兒突然暴斃,鮑河夫婦是大為震驚的,擔當他們來到元樵洞後,才發現鮑茹死的蹊蹺,而且負責接待前來弔祭客人的桓玉臉上沒有半點悲傷,眼底甚至還有抹不去的憤怒。

鮑河夫婦意識到這其中的問題,立馬前去求見桓緒。

桓緒接見了鮑河夫婦,對鮑茹的事沒有絲毫隱瞞,「鮑老弟,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我就明白告訴你們二人,你們也不要再告訴別人。至於你們鮑家可以放心,我絕不遷怒。」

鮑河夫婦聽完桓緒之言,也是十分憤怒,但卻是對自己女兒干出這種事情的憤怒。

憤怒之後便是羞愧,二人連忙跪地向桓緒磕頭賠罪。

桓緒扶起二人說道:「這不關你們的事,鮑茹她自己走了歧途,且已付出代價,與你們並無瓜葛。」

鮑河夫婦還是慚愧無比,隨後桓緒又讓人把桓玉叫了過來,當面囑咐了桓玉,讓他不要找鮑家的麻煩。

桓玉聽完後道:「是那賤人自己不守婦道,而二位老人家無關,我絕不會找鮑家的麻煩。」

聽到桓玉之言,鮑河夫婦感動不已,連聲誇讚道:「真賢婿也。」

說到這裡,鮑河突然對桓緒說道:「洞主,我還有一個女兒,年方十六,美貌猶在那孽女之上,若洞主不嫌棄,我二人願將小女再嫁與少主。」

桓緒聽到這話,目光當即看向了桓玉。

桓玉卻被鮑茹搞出了陰影,這兩天眼睛一閉都是當日撞破鮑茹和桓宓姦情的一幕。

所以桓玉臉上十分難看,似乎是知道桓玉的擔憂,鮑河連忙說道:「賢婿放心,我這小女兒從小聰明善良,恪守本分,尤其是自幼便愛研讀佛經,吃齋持戒,居身守正,無論容貌品質,皆為世間少有。」

聽到這話,桓緒的夫人倒是十分心動,對桓緒說道:「若真有此賢媳,倒也能興旺我家。」

桓緒聽到這話,當即做出了決定,對鮑河說道:「好,那便等喪事結束後,便再議親娶之事。」

鮑河大喜,連忙拱手拜道:「是。」

而桓玉自始至終沒有發言,因為在這個問題上面,只要桓緒夫婦下了決定,他就沒有任何反對的權力。

就在這時,有洞中小妖來報:「啟稟洞主,灌靈州神府主簿余松枝到了。」

「什麼?」桓緒聽到稟報心猛地突了一下,隨後問道:「來了多少人?」

小妖說道:「就只有餘主簿一人。」

桓緒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只來了一個人,那肯定不是找麻煩來的。

於是桓緒讓桓玉招待鮑河夫婦,自己則帶著夫人出了洞府,去迎接余松枝。

就在余松枝造訪元樵洞時,嚴謝之派出去的人也再灌靈州內進行了嚴密的探查。

很快便有一道詳細的奏報送到了嚴謝之案頭,裡面詳細記錄了元樵洞一些瞞報的產業。

其中不僅有靈藥園九座,還有靈魚池十二處,靈植園五座。

這些產業都被掛在元樵洞一些門徒名下,如果不仔細地走訪查問的話,是很難查到的。

看完這些奏報之後,嚴謝之召集神府部眾靈將道:「桓緒竟敢如此欺瞞神府,實在可恨。」

此時一名身穿盔甲的靈將說道:「神君,給我五百鬼兵,我就能蕩平元樵洞。」

而另一個靈將則說道:「蕩平元樵洞固然容易,但元樵洞那麼多門徒,散布四方,他們若聚眾為禍,就又是大事了。」

嚴謝之道:「桓緒這麼做自然罪不可赦,但我卻不想滅了元樵洞。一來北俱蘆洲剛剛經過一場大劫,如今好不容易受天威統治,不能再生大亂。」

「二來」嚴謝之緩緩說道:「若真滅了元樵洞,那些產業誰來執掌經營?我只是要收稅賦,不是要做一錘子買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朝嚴謝之道:「神君英明。」

這時殿外有鬼兵來報,說主簿余松枝已經歸來,正在殿外候見。

嚴謝之立刻命余松枝進殿,余松枝入殿之後,連忙上前拜道:「神君。」

嚴謝之問道:「你去元樵洞拜訪,那邊情勢如何?」

余松枝道:「神君英明,果然不出神君所料,元樵洞出事了。」

嚴謝之問道:「什麼事?」

余松枝道:「桓緒兒媳鮑茹暴死,我回來時已經出殯歸山了。」

嚴謝之眉頭一皺,道:「這算什麼事?有何奇怪之處?」

余松枝道:「神君有所不知,那鮑茹根本不是正常死亡,元樵洞說是修煉入魔暴斃,但整個元樵洞中的人,包括那鮑茹的娘家人都沒有絲毫悲傷之情。」

說到這裡,余松枝臉上滿是怪異之色,「神君不知,給那鮑茹發喪出殯的場面實在詭異,屬下也不好形容,總之就好像所有人都對鮑茹的死無動於衷,好像她就是該死的。」

聽完余松枝的敘述,嚴謝之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面的問題,「照你所說,鮑茹之死的確有些奇怪。」

這時余松枝又道:「神君,不妨把那桓宓叫來問問,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

嚴謝之點了點頭,然後叫來一名鬼兵,吩咐他將桓宓帶過來。

當桓宓來到殿上時,余松枝已經走到嚴謝之案旁站立,兩邊是六位頂盔摜甲的靈將。

桓宓連忙揖身行禮,並一臉諂媚地問道:「神君,您傳喚小妖有何吩咐?」

嚴謝之淡淡一笑,說道:「沒什麼吩咐,只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你作為元樵洞的人,這個消息理當告知於你。」

桓宓臉色一變,隨後滿心忐忑地問道:「敢問神君,是什麼消息?」

嚴謝之說道:「你們元樵洞出了大事,你那堂兄桓玉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堂嫂鮑茹因為修煉之時走火入魔,暴斃身亡了。」

桓宓聽到這話臉色大變,整個人渾身一震,瞳孔肉眼可見的擴張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嚴謝之眼睛一眯,已經確定這桓宓肯定知道些什麼了。

於是嚴謝之便朝桓宓大喝一聲:「桓宓!」

桓宓驚懼萬分,『普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噌噌直冒。

嚴謝之看著桓宓道:「前兩日我便已派主簿余松枝去了元樵洞,那鮑茹身死的消息便是他帶回來的,你那日所言之事究竟是真是假,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且將實情道來。如若不然,我便只好將你送回元樵洞了。」

桓宓聞言,頓時一臉驚恐地道:「神君前番說過要保小妖性命的。」

嚴謝之道:「我是說過這話,但你那日所言不實,你絕非是得罪了你那位堂兄,所以才遭到桓緒的憎恨。分明是別有原因,你既然欺瞞本神,那本神說過的話也自然可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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