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金光本聖真(2/2)
「那就好。」南華道人笑著說道:「到底還是老色胚的慧根強、悟性高。」
中年人解了心結,又取出一錠銀子感謝了南華道人後便離開了。
南華道人在中年人離開後,左右看了看,見今日再無有緣人,便收了攤子背著竹簍朝東甌寺去了。
東甌寺,大雄寶殿外。
一座白玉雕刻的寶蓮台,金光禪師高坐其上,雙手合十,面目慈悲,腦後一輪金光,照亮了身後威嚴的大雄寶殿。
在白玉蓮台兩側,東甌寺的主持、長老、監院及所有高僧弟子分列站立,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而在白玉蓮台正前方,則坐著布方國國王、王后,眾王子、公主以及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各依地位、品級次序站立,虔誠無比。
金光禪師正在講法,此時正好講到了阿閦佛,只聽他說道:「阿閦佛奉釋迦牟尼佛祖法旨,前來東勝神洲普度眾生。玄仙劫中,眾生皆苦,阿閦佛以無上法力消劫,不惜身墮輪迴,亦濟度群生」
聽到這裡,下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麼說,阿閦佛是死了嗎?」
台下一時譁然,就連國王、王后等人也皺眉看了過去,金光禪師目光一掃,便準確無誤地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個道士身上。
隨後金光禪師作拈花一笑,說道:「道友說的不錯,阿閦佛確實已入劫寂滅,輪迴重修了。」
金光禪師此言一出,在場又是一陣吵雜喧囂,阿閦佛可是東方世界的佛,居然真的寂滅了?
面對下方的吵雜,金光禪師倒是十分淡然,開口便用佛音說道:「佛陀寂滅,佛法仍在,東勝神洲妙喜聖境諸菩薩仍在。」
南華道人說道:「然而佛陀不在,佛法聖境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金光禪師笑道:「道友又怎知妙喜聖境無佛陀存在呢?」
南華道人一聽這話,頓時笑道:「莫非這麼快佛門又派了一位佛陀進駐妙喜聖境?敢問禪師,是哪位佛陀,可否明言?」
此時下方東甌寺眾僧已無法容忍,紛紛說道:「禪師,將這搗亂的潑道士趕出去吧。」
聽到眾僧言語,就連國王也忍不住了,直接起身說道:「侍衛何在?將這道士給本王趕出寺廟。」
立刻便有一隊侍衛領命而出,直奔南華道人而去。
但金光禪師卻開口制止了眾僧和國王,「國主且慢。」
國王聞言,連忙叫住了那些侍衛,這時便聽金光禪師說道:「眾僧勿犯嗔戒。」
眾僧人聽到此言,紛紛雙手合十,高誦一聲佛號後拜道:「是。」
接著金光禪師又道:「講法論道,本為常事,這位道友所問也並無不妥,大家不必介意,貧僧也不會介意。」
說到這裡,金光禪師目光掃過下方信眾,說道:「阿閦佛雖然已寂滅輪迴,但佛位佛法仍在,如今妙喜聖境內確有一位佛陀坐鎮,主持我東勝神洲佛法。」
金光禪師話音落下,不僅是南華道人,就連下方的凡人也紛紛關心起來。
此時那布方國國主起身虔誠禮拜,禮畢之後方才恭敬問道:「敢問禪師,不知妙喜聖境之中,如今是哪一位佛陀坐鎮持法?」
金光禪師頓了頓,隨後便指向東方說道:「有大日升於東方,其光大也,其法宏也。」
說完,金光禪師便不再言語,大雄寶殿外的廣場上一時變得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忽然傳來一道恍然之聲,「我明白了。」
眾人看去,竟是布方國九王子,國王連忙問道:「我兒明白什麼?」
九王子聞言,卻是雙手合十,道了聲:「南無阿彌陀佛。」然後回答道:「父王,不可說也。」
國王聞言一怔,旋即回過神來,也不再追問,而是雙手合十,轉身朝金光禪師道:「禪師,請繼續講法吧。」
金光禪師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繼續講法。
金光禪師在東甌寺內講法三日,三日之後,忽有一輪聖潔的大日從東甌寺中升起。
旋即整個布方國內普降甘霖,這甘霖靈光耀耀,仙香撲鼻,落到地里,草木生發。落到河中,水清河靈。落到山中,萬物生慧。落到人身上,則無病無災,疾病痊癒。
此乃佛陀顯靈,念布方國眾生虔誠,故而普降甘霖,以濟度眾生。
但也就在布方國普降甘霖後不久,浴佛節即將結束的一個時辰前,在布方國的國都內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布方國首富蕭子齊殺妻,然後投官自首。
這一件殺妻案迅速轟動了整個布方國,只因這件事就發生在佛陀顯聖,普降甘霖之後,發生在浴佛節結束前的一個時辰。
一時間布方國從國王到百姓無不震驚,這可是對佛陀的大不敬!在浴佛節見了血光,不知佛陀還會不會眷顧布方國?
所以全國上下紛紛請願,請國王處斬蕭子齊,以儆效尤。
但是很快,在經過官府調查後得知,蕭子齊是在浴佛節中撞見自己的妻子與情夫私會,是故怒而殺妻,就連情夫也沒放過,一併殺了。
此消息一出,整個布方國內的意見立刻轉換為了兩派。
一派認為蕭子齊無罪,通姦在布方國本就是『不德』之罪,在布方國這個信佛的國家,沒有什麼罪比『不德』還大了。
但另一派則認為,蕭妻縱然通姦,犯了不德之罪,但蕭子齊在浴佛節中殺人就是大罪。
如果說有什麼罪比『不德』還大,那就是在浴佛節殺人,冒犯佛陀了。
然而這麼大的案子,官府不可能不嚴密調查,再繼續深入調查之後,布方國官府發現蕭子齊所有使用的餐具、杯具上都被塗抹上了劇毒。
而那些劇毒在驗毒時毒性還未完全消失,這說明塗毒的時間並不久,最後根據一位御醫推測,就在蕭子齊撞見妻子與情夫私會的半個時辰前,蕭妻與情夫就已經在蕭子齊的所有餐具、杯具上塗上了劇毒。
也就是說,蕭子齊如果再遲一點動手,那麼死的就是他了。
這個結果一出來,整個布方國的輿論再次大規模反轉,通姦、蓄意謀殺親夫,這兩罪一出,蕭子齊看上去反倒是個受害人了。
於是布方國朝廷、民間都開始陷入了糾結之中,按理說此事就該判蕭子齊無罪。
但問題就在於,蕭子齊他是在浴佛節殺的人。
就在布方國官府、民間為如何處置蕭子齊的事困惱時,南華道人與莊衍正坐在酒樓隔房中,一邊聽著外面眾人的議論一邊飲酒。
「哈哈哈。」南華道人說道:「大日如來剛剛顯靈普施,就發生了這麼一樁殺妻案,現在就看看布方國和佛門怎麼處理了。」
莊衍看著南華道人笑道:「是你在算計佛門。」
「我可沒有算計他們。」南華道人笑道:「所有的一切遲早都會發生,我只是讓它略微提前發生罷了。」
「提前到了浴佛節快結束的時候,是吧?」莊衍說道。
南華道人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豬肘便啃了一口,然後美美地說道:「福生無量天尊,還是肘子香啊。」
莊衍淡淡一笑,旋即想起了那位金光禪師,說道:「應該是那位金光禪師出面,我看他來歷非同尋常。」
「庄司命好眼光。」南華道人看了一眼莊衍,然後一邊啃著豬肘一邊隨口說道:「這位金光禪師,便是九千年前入世轉生的『寶檀華菩薩』。」
說到這裡,南華道人『嘿嘿』一笑,說道:「如果佛門說蕭子齊無罪,那麼就是告訴世人,人間的仇恨比佛陀還重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成了笑話。如果佛門說蕭子齊有罪,那就代表佛門無慈悲之心,或黑白不分,善惡不明,只一昧尊崇佛陀而已。」
莊衍笑道:「那你可給金光禪師找了個大麻煩。」
南華道人擺手笑道:「欸!這可不叫找麻煩,這是貧道在考驗他的智慧。身為菩薩轉世之身,我倒要看看他這一世有沒有白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