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觀星見異,入宮看診(1/2)
南瞻部洲,大唐長安城,太史局觀星台。
李淳風仰頭望著滿天星斗,不由眉頭緊皺,夜風寒涼,吹動了李淳風的衣襟,但他卻渾然不覺,腦海中在不斷演算星相。
就在此時,兩個身影悄然登上觀星台,來到了李淳風身後。
左邊那人身穿道袍,約三十餘歲,長須垂胸,仙風道骨。右邊那人身著淡青色道袍,劍眉朗目,神采天成。
這時左邊那道人走到李淳風身後,伸手在李淳風的背上推了一把。
這一推力度不重不輕,直把李淳風的身體推得往前一個趔趄。
李淳風渾身一驚,趕緊穩住身形,然後回頭看了過來。
當看到推自己的那人時,李淳風頓時鬆了口氣,笑道:「袁道兄,你嚇煞我也。」
「哈哈哈。」袁天罡捋須一笑,朝李淳風問道:「道友方才在想什麼?這般入迷,連我們到了身後都不知道?」
李淳風聞言朝一旁看去,當他看到袁天罡身邊的這個年輕道人時,不由大吃一驚,道:「袁道兄,我雖不通相面之法,但也能看出這位道友的面相氣質極為不凡。」
說到這裡,李淳風朝那年輕道人稽首一禮道:「敢問道友道號名諱?」
年輕道人拱手還禮笑道:「貧道沒有道號,只有俗名,姓莊名衍。」
「原來是莊衍道友。」李淳風再次稽首一禮,然後朝袁天罡問道:「袁道兄,這位莊衍道友是何方大德高士?」
袁天罡兩手一攤道:「不知道,我也剛認識他。」
「哦?」李淳風笑道:「莫非這就是一見如故?」
袁天罡笑道:「大概是這般了。」
莊衍倒是笑道:「我並非什麼大德高士,不過是長安城外楓晚林中『靈台道宮』的一個普通道士罷了。」
「靈台道宮?」李淳風看了袁天罡一樣,隨後說道:「好像聽說過?」
袁天罡笑著說道:「道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位『武氏兒』嗎?」
李淳風一聽這話,立馬反應過來,說道:「就是你當初去武府看相,那個『若是女兒,必為天下之主』的武氏兒?」
「正是。」袁天罡道:「如今我才知道,那竟真是個女子。」
「啊這」李淳風大驚,道:「那豈不是說?」後面的話他已經不敢說下去了。
袁天罡擺擺手,笑道:「可惜,這女子的命數已經被改了,她已入了莊道友的靈台道宮之中,出家修道了。」
李淳風頓時鬆了口氣,說道:「那便好,那便好啊。」
說到這裡,袁天罡再次問道:「我說道友,你還沒回答剛才在看什麼?怎那般入迷?」
李淳風一聽這話,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只見他抬手指天說道:「二位道友請看,這裡的星象我已觀察好多年了,只是有一詭異之處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哦?」袁天罡問道:「是什麼詭異之處?」
李淳風指著周天星象說道:「二十八星宿少了一個。」
「二十八星宿少」袁天罡說到這裡,突然詫異地道:「二十八宿少了一個?」
「對。」李淳風道:「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
袁天罡聞言道:「我也不解。」然後扭頭看向莊衍:「道友了解嗎?」
莊衍笑道:「星宿少了一個,但天地間並無巨大動盪,那只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李淳風連忙問道。
莊衍說道:「這位星君大概是下凡來了。」
李淳風聞言連忙抬頭看去,隨後更加不解了,「消失的星宿是奎木狼,他下凡做什麼?」
袁天罡道:「是啊,要下凡也是文曲、武曲二位星君,奎木狼星君下凡是做什麼?」
莊衍笑了笑,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袁天罡朝李淳風問道:「最近才發現的嗎?」
李淳風搖頭說道:「不,我在十三年前就發現了,只是當時並不太在意。」
「十三年,那要是轉世成人,已經十三歲了。」袁天罡笑道:「嗨,不管星君下凡做什麼,天上的事我們怎麼能知道呢?既然天地之間沒有禍端,那就沒什麼大事。」
李淳風點了點頭,說道:「倒也是這個道理。」
說罷,李淳風不再去想奎木狼的事,而是朝袁天罡和莊衍笑道:「不說這些了,走走走,我等去太平坊里喝一杯,我知道那裡有一家素酒齋宴做的極好,我請客。」
「哈哈哈。」袁天罡朝莊衍笑道:「既然這當官的請客,那我們可不要跟他客氣。」
莊衍笑道:「我也不是客氣的人。」
「那最好,都別客氣。」李淳風笑著說道,隨後三人出了太史局,一路沿著寬闊整潔的街道來到了太平坊。
太平坊就位於皇城之外,真正的天子腳下,寸土寸金,這裡住著許多皇親國戚,達官顯貴,世家高門。
不過如今天子李世民是有為的英主,那些魏晉南北朝時的門閥世家到了今天,已經不如過去那麼輝煌了。
李世民這幾年強力打壓門閥世家,大開科舉,已經初步打破了門閥世家對學問的壟斷。
再加上科舉一開,民間大量寒士子弟入朝為官,這讓大唐朝廷增加了許多新鮮血液,整個國家和社會都散發出一股欣欣向榮,積極向上的狀態。
太平坊,萬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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