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回得靈山搜根源(2/2)
雲娥仙子連忙下跪請罪道:「小仙知罪,敢請陛下示下,這靈桃有何不妥?」
玉帝說道:「太酸了,此桃尚青,還未完全成熟。」
雲娥仙子聞言,連忙叩拜道:「小仙該死,請陛下治罪。」
玉帝目光甚至都沒看過雲娥仙子一眼,只是淡然問道:「這靈桃是哪裡來的?」
雲娥仙子稟道:「回陛下,此桃乃是靈台山神今年進貢的靈桃。」
「哦。」玉帝問道:「就是那丹赤嶺上,火靈真仙所種的桃樹?」
雲娥仙子道:「回陛下,正是此桃。」
玉帝立刻言道:「傳旨。」
許天師連忙上前,目光看向玉帝,一手執筆準備擬詔。
玉帝說道:「傳旨問罪靈台山神,今年進貢靈桃為何如此青澀?供奉之物豈能如此敷衍?本該以欺君之罪將汝拿下,但看在往日功勞,便罰你雷鞭三十,以儆效尤。」
許天師擬詔完畢,將詔書呈遞給了玉帝,玉帝查看無誤後,便命許天師用印發送,並對雲娥仙子說道:「將靈台神府今年進貢的靈桃全部打回。」
「是。」雲娥仙子躬身領命,隨後起身端起玉盤離開了通明殿。
緊接著玉帝又命許天師擬詔,責問火靈真仙為何未將丹赤嶺靈桃交付給可靠之人,並責她所託非人,有負君恩之罪,罰俸十年。
兩道詔書下去,其中一道罰虎先鋒雷鞭的詔書送往了雷部。
正在雷部與翊聖真君共審昏黃君的天蓬真君也得到了這個消息,聽完自己手下的執節都吏稟報,他驚訝地道:「桃子尚青?」
「活該。」翊聖真君笑著說道:「玉帝什麼人?掌運天道之至尊,三界現世之主宰,給他上貢青果?這三十雷鞭挨得不冤。」
天蓬真君眉頭一皺,道:「此中是否另有隱情?」
翊聖真君聽到這話正要開口,但卻突然明白了天蓬真君的意思,說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想要藉此事對靈台真君」
「不可能。」翊聖真君說道:「若是陛下要治靈台真君之罪,光那日在通明殿上睡覺的事就足夠了,何必借用靈桃之事發揮?」
天蓬真君說道:「這不好說,靈台真君自被送到雷部用刑之後,雖然毫髮無傷,但卻被陛下關在披香殿內,未必沒有懲辦之意。」
「可是,不是有人說靈台真君在通明殿上睡覺,是在與陛下唱雙簧嗎?」旁邊的天法院『執節都吏』不解地道。
天蓬真君道:「此言乃是無稽之談,陛下都同意讓大日如來帶帶元敖回靈山了,八大明王菩薩又不關什麼要緊的事,為何不能放?」
翊聖真君道:「然而事實卻是八大明王菩薩確實沒有被放回佛門。」
天蓬真君目光閃爍,久久無言,最後只說了一句話,道:「天威難測。」
說完,天蓬元帥道:「好了,不談此事了,我去安排雷將下界執刑,你繼續審問吧。」
「好。」翊聖真君點了點頭。
披香殿內,莊衍一坐就是七天,這七天他完全處於被『關押』的狀態。
至少對外是這樣說的,而這幾日來,莊衍通明殿上睡大覺,玉帝震怒,先對其用刑後被關押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再加上火靈真仙和虎先鋒這兩個莊衍的部下都受到了懲罰,不由得讓許多神仙浮想聯翩。
難道一直『簡在帝心』的莊衍,這次真要失勢了嗎?
不過神仙們都不傻,在玉帝最後宣布如何處置莊衍之前,所有人都在觀望。
不管是要求情,還是要補刀,都不能太早,得等到玉帝開口論罪才行。
就這樣又過了八天,半個月過去,玉帝還是沒有提論罪的話,這讓神仙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而雷部對元敖和昏黃君的審問結果也出來了,沒有查出任何有關那位『魔主』的信息。
因為那位『魔主』擾亂了天機,所以元敖、昏黃君這裡查不出來,那就很難查出這位魔主的身份。
到了第十六天,莊衍所在披香殿的殿門被推開了,莊衍抬頭一看,只見兩名靈官走進殿內,為首的靈官朝莊衍拱手說道:「靈台真君,陛下宣召。」
莊衍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來。
通明殿內,玉帝高坐殿陛之上,左側立著太白金星,右側立著王靈官,下側則是四大天師並列一排。
莊衍立在大殿中央見禮參拜,玉帝笑道:「愛卿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莊衍平身而起。
隨後玉帝說道:「愛卿這半個月來,可有收穫?」
莊衍搖頭道:「回陛下,臣這半個月枯坐披香殿,並無收穫。」
「看來此法還是不行,那人信不過愛卿,自然引不出他來。」玉帝笑著說道。
雖然莊衍的計劃失敗了,但玉帝並不生氣,那人信不過莊衍這自是好事。
莊衍說道:「或許是臣在披香殿,披香殿又是陛下天宮殿宇,那人不敢現身。」
玉帝聞言微微頷首,問道:「那愛卿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莊衍想了想,問道:「陛下,雷部對昏黃君、元敖的審問結果出來了嗎?」
玉帝抬手將一道奏疏拿起,交給一旁的嫦娥仙侍,說道:「送去給靈台真君查看。」
嫦娥仙侍應了一聲,然後拿起奏疏走下殿陛,送到了莊衍面前。
莊衍接過嫦娥仙侍手中的奏疏展開仔細一看,隨後大為驚訝,說道:「元敖與那魔主的因緣被斬斷了?昏黃君與魔主的因緣隱入了過往的時空之內?」
玉帝道:「這位『魔主』是有些手段的,他應該是借著佛門施展搜根溯源之法時斬斷了與元敖的因緣。至於昏黃君,她與魔主的因緣痕跡散落在過往時空,也不能不能找到,但這就要在過往所有的時間長河內去尋找,此舉無異於大海撈針。」
莊衍合上奏疏,交還嫦娥仙侍讓她送了回去,然後朝玉帝稟道:「陛下,幸好臣事先還有後手布置,眼下這後手可以用了。」
說完,莊衍朝玉帝問道:「陛下,那元敖還在雷部吧?」
玉帝眉頭一挑,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別的布置?好好好,那元敖與昏黃君尚在雷部關押,正聽候發落,你有什麼後手?儘管去用吧。」
莊衍躬身一拜,道:「臣遵旨。」
其後玉帝下旨,解除了對莊衍的『囚禁』,並赦免他的一切過錯。
「莊衍愛卿先打退文殊、普賢菩薩,捉拿了元敖、昏黃君。又打敗了十八羅漢,捉了八大明王菩薩,辛勤苦勞,略有睏倦,在通明殿上睡覺情有可原。」
翌日,通明殿的小朝會上,玉帝面對文武仙官、正神說出了上述之語。
「朕不會苛責有功之臣,眾仙卿大可放心。」玉帝笑著說道。
最後玉帝朝大殿中央的莊衍笑道:「莊愛卿,你可以入仙班歸位了。」
莊衍先拜謝玉帝,然後便在眾文武神仙複雜的目光中走上仙班歸位了。
莊衍剛剛入仙班歸位,便有太玄司局『通呈院』院主來報,說有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奏疏呈上。
一聽是二郎神的奏本,在場一眾神仙的注意力瞬間從莊衍身上脫離出來,落到了通呈院院主手裡的那份奏疏上面。
玉帝也是眉頭一皺,但很快便不動聲色的被隱去,旋即只聽玉帝說道:「呈上來。」
少時,一名嫦娥仙侍走了下來,從通呈院院主手中接過奏本,轉身走上殿陛呈給了玉帝。
玉帝接過奏本仔細看過,其後臉色一變,忽然冷哼一聲,將奏本『啪』地一聲丟在了御案上,說道:「真是不知所謂。」
看見玉帝如此不悅,眾文武仙卿大為不解,私下議論紛紛。
此時與二郎神交情尚好的太陽星君問道:「陛下,二郎神有何奏議?」
玉帝看了太陽星君一眼,不滿地道:「哪裡什麼奏議?乃是以公謀私之亂本。」
此話一出,大殿內霎時一寂,『以公謀私』,這四個字用是很重的。
此刻一眾文武仙卿神情凝重,目光緊緊盯著御案上的奏本,不知道二郎神到底在裡面說了什麼事。
看到大殿內氣氛如此沉重,玉帝緩緩說道:「二郎神上奏請將九天金龍『元敖』押解至灌江口交予他,只因哮天犬修行陷入道基桎梏,需得九天金龍為寶藥,煉製『玉華登天丹』助哮天犬突破桎梏。」
「那元敖乃是天庭罪犯,他竟要朕下旨將元敖押送至灌江口,給他那條狗煉丹修煉。」
「這不是以公謀私這是什麼?嗯?!」
玉帝說道憤怒處,竟直接拿起那道奏疏丟了下去,只聽『啪』的一聲,奏本重重砸落在地攤散開來,而大殿內所有文武仙官都在一瞬間噤若寒蟬。
一時間,通明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玉帝才重新開口說道:「擬詔。」
許天師連忙走上前來,齊備紙墨,執筆在手,目光看向了玉帝。
只聽玉帝說道:「傳旨灌江口,當面斥責二郎神,他身為天庭仙官,如何能以公謀私,因小廢大?一狗之事如何比得上嚴正天條之要務?讓他莫要再做這等自私自利的事,否則他就不配做二郎顯聖真君。」
許天師擬旨完畢,玉帝看過後即命用印,並著四大天師親往傳旨,當面斥責二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