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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義薄雲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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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年輕人朝莊衍上下看了看,旋即冷笑一聲道:「你能有一萬紫錢?」

莊衍笑道:「就算我自己沒有,也不能說我就搞不來這一萬紫錢。」

那年輕人一聽這話,不由多看了莊衍幾眼,隨後問道:「你真能搞到一萬紫錢?」

莊衍說道:「我這是有個門路,不過你要告訴我,你要這一萬紫錢幹什麼?」

年輕人道:「嗨,我有個兄弟,他呢有個未婚妻,只不過他那未婚妻的父親問他要三萬紫錢的聘禮。」

莊衍聽完大為驚訝,說道:「對方什麼來路,要三萬紫錢的聘禮?一個天庭四品仙官,一年也才四萬紫錢啊,他張口就要三萬?」

年輕人道:「那女的是平清山山神的女兒,平清山神是七品仙官,以他家的勢力,要三萬聘禮倒也不過分。只是他掏幹家底也就八千紫錢,東借西湊又得一萬,我這些年攢了兩千,但也還差一萬。」

年輕人說完,又將目光看向了莊衍,說道:「老兄,你真有路子?你可別騙我,你要是我騙我,我背上這把劍可不饒你。」

「哈哈哈。」莊衍聞言大笑一聲,隨後對年輕人說道:「你明天早上去城外散花庵找我,到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年輕人聞言臉色一喜,端起酒碗道:「好,那就一言為定,來,我敬老兄一杯。」

莊衍端起酒碗與他幹了一碗,待放下酒碗,年輕人問道:「對了,我叫祝清秋,老兄如何稱呼?」

莊衍道:「道號靈台。」

「好,靈台道友,你我明日散花庵見。」說完,祝清秋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掌柜的,這位兄台的酒錢我付。」

那掌柜的跑了過來,朝莊衍桌上看了一眼,隨後笑道:「貴客,一共十枚紫錢。」

「什麼?!」祝清秋驚呆了,他仔細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酒廬,驚道:「什麼酒要十枚紫錢,我那一壇酒也才一兩銀子啊。」

紫錢和銀兩可不是一個概念,一枚紫錢在人間都價值連城。

掌柜見祝清秋發火,連忙笑道:「貴客莫怒,那位客人喝的酒是我們老爺從山中仙人那裡取來的靈酒,不是凡酒,所以才值十枚紫錢。」

「你蒙人呢吧?要真是靈酒,你們老爺自己不藏著慢慢喝?」祝清秋說道。

掌柜解釋道:「貴客有所不知,這靈酒是那山里仙人托我家老爺為他售賣的,老爺喝的自然有,但這裡的都是拿出來售賣的,幫那位仙人售賣。」

祝清秋將信將疑,走到莊衍身邊,拿起自己剛才喝過的酒碗道:「給我倒一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

莊衍哈哈大笑,也不吝嗇,捧著酒罈就給祝清秋倒了一碗。

祝清秋將那一碗靈酒一飲而盡,只覺入喉一陣清冽甘甜,喝入腹中後又有一股靈氣直衝腦門,讓他舒服得渾身打顫,滿臉舒爽暢然之色。

那掌柜笑吟吟地道:「怎麼樣?貴客,我沒說謊吧。」

祝清秋沒有再質疑,只是嘟囔道:「這還沒賺錢呢,就開始花錢了。」

不過他也不小氣,取出十枚紫錢就交給了掌柜,然後朝莊衍拱手告辭而去。

莊衍離開酒廬出了城,一路來到了城外的散花庵。

正所謂寺是和尚廟,庵是尼姑居,莊衍沿著城外道路,一路來到了散花庵外。

此時正值臘月隆冬,天上飄著鵝毛大雪,地上積雪尺厚,一腳榻上去就是一個雪窟窿。

正在這天地間一片潔白中,散花庵的牆頭上卻有一束鮮紅,那竟是一支梅花開得正艷,悄悄翻出了牆頭。

莊衍立在庵外賞梅,卻不料此時那支梅花被風吹動了起來。

片刻後庵門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是誰在外面?」

少頃,庵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個小尼姑率先走了出來。

在這兩個小尼姑出門之後,一個束髮結簪,身穿素白僧衣的清冷女子走了出來。

莊衍定睛一看,那兩個小尼姑都已剃度,帶著僧帽,只有這個女子一頭青絲高挽,沒有剃髮的痕跡。

莊衍笑道:「我在賞梅。」

說著,莊衍便抬手指向了那株伸出牆外的梅花。

那女子眉頭一皺,道:「散花庵乃佛門清淨之地,不歡迎俗世之客,請閣下速速離去。」

莊衍聽到這話有些奇怪,道:「即處俗世之中,又不歡迎俗世之客,這是什麼道理?」

女子道:「俗世情雜,污穢不堪,恐染濁了我清淨之地。」

莊衍揮了揮手,笑道:「我身上並無污穢,不會染濁你這清淨之地,我只在此觀賞梅花,賞完就走。」

女子玉眉緊蹙,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說道:「那閣下賞完梅花後,就請早些離去。」

「知道了。」莊衍笑道。

於是女子帶著尼姑們返回了庵中,關閉了庵門。

此時天上風雪愈發大了,莊衍卻一動不動,立在牆邊賞梅。

很快四個時辰過去,天已入夜,但卻不算太黑,地上厚厚的積雪反映著天上清冷的月光。

此時那庵門又打開了,這一次沒有小尼姑跟著,而是那女子提著燈籠走了出來。

外面實在很冷,女子身上披著一件紅絨大氅,手裡提著一盞八角玲瓏燈。

「你怎麼還沒走?」女子看著莊衍說道。

莊衍笑道:「還沒賞夠,這梅花實在好看。」

女子淡淡地道:「閣下能在漫天風雪中一動不動站四個時辰,也非尋常人物,恐怕不是來賞梅的吧?」

莊衍道:「我約了人明天一早在這裡見面,所以我一遍在這等他,一邊在此賞梅。」

「約人為何不去別處,要來我這散花庵?」女子問道。

莊衍朝女子問道:「你是這散花庵的主持?」

女子淡然道:「貧尼嚴妙真,正是這散花庵的主持,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莊衍拱手笑道:「我乃遊方散人,道號靈台。」

「原來是靈台道友,這深更半夜的,靈台道友立在我這散花庵外,若讓別人看見了,只怕會有損我散花庵的清譽。」嚴妙真說道。

莊衍哈哈大笑,隨後看向嚴妙真道:「妙真庵主不是不沾凡塵嗎?又何必在意這些俗世目光呢?」

嚴妙真道:「我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我庵中那些弟子卻不能不在意。」

莊衍道:「但我看那些弟子個個剃度出家,反倒是妙真庵主你煩惱絲未去,這又是為何。」

嚴妙真道:「我當年出家時,師父說我凡心淺淡,縱然不剃度也能清淨道心,一心修行,剃了度反而有礙本相,所以便未剃度。那些弟子之所以剃度,是因為她們凡心深重,需要剃度以明道心。」

「原來如此。」莊衍微微頷首,道:「只可惜,妙真庵主不知,自從這一樹梅花伸出牆來,你這散花庵便早不得清淨了。」

嚴妙真眉頭再次一皺,目光輕抬看了那梅花一眼,隨後點頭說道:「靈台道友說的不錯,這支梅花的確有些不諧。」

說到這裡,嚴妙真頓時發現,以往看這一支梅花並沒有什麼,但現在卻越看越不妥當。

只是「它能長到這一步,用了不少功行,雖然十分不諧,但也不好就此毀壞。」嚴妙真說道。

莊衍笑道:「這也不難,若是妙真庵主不介意的話,我有辦法妥當處置。」

嚴妙真柳眉一挑,問道:「靈台道友有何辦法?」

莊衍微微一笑,當即轉頭看向了那支梅花,然後輕輕招手道:「瀝雪嚴霜獨異色,一支殊然出塵來。」

莊衍話音落下,只見那一支梅花突然脫離主枝飛出院牆,然後緩緩落到了莊衍手掌心裏面。

緊接著一道青紅色的仙光亮起,這支梅花驟然變成了一柄長劍。

嚴妙真定睛一看,只見此劍通體湛藍如冰,霜寒凜冽,唯有那劍柄之上青葉冉冉,以梅枝為劍格,上面還有九朵梅花綻放,花開鮮艷,紅梅嫩蕊,傲然高潔。

上有紅梅九朵,放出靈光熠熠,下有劍刃霜寒,清冽如堅冰難摧,耀起道道冰魄寒光。

嚴妙真眼中霎時泛起萬千流光溢彩,面對此劍怦然心動,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寒梅傲雪,劍氣凜然。」莊衍手持這把寒梅劍,不住地讚嘆道:「真是好劍。」

說完,莊衍朝嚴妙真拱手道:「多謝妙真庵主的梅花,讓我得了這樣一把好劍。」

嚴妙真回過神來,當即收回目光,迅速清除心中一切對那寒梅劍的妄念,然後拱手還禮道:「這都是靈台道友的機緣,與貧尼無關,恭喜靈台道友得此寶劍。」

莊衍笑道:「多謝妙真庵主。」說著,莊衍將寒梅劍收入袖中。

嚴妙真看著莊衍略一沉思,隨後說道:「若是靈台道友實在無處可去的話,在這散花庵後面有一間堆放柴草的木屋,靈台道友可以去那裡打坐歇息,也好過在這風雪中煎熬。」

說罷,嚴妙真從手中將一把鑰匙拋了過來,「這是那柴屋門鎖的鑰匙,道友自去便是。」

莊衍接住鑰匙,笑著道謝一聲,嚴妙真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提著燈籠走進了庵內,重新關上了大門。

莊衍則朝著嚴妙真的方向點頭一笑,然後拿著鑰匙往散花庵後方的柴屋去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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