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地宮白骨(1/2)
靈台山神換人了,當初被東嶽大帝從莊衍手下借調過去的那些人現在返回不周山任職,其中劉堰擔任了塵寰玉府『天律院』主事,晉級一品。
黃風大聖被任命為新的靈台山神,同樣晉級一品。
至於畢火將軍、畢真將軍、天烏將軍、江寒等人各晉級一品,並進入折衝府擔任神將。
吠陀國南部邊界,草達村,這裡的村民們正在舉行朝真之禮。
因為此村信仰梵天,所以村民們將梵天的神像抬了出來,繞著村子一邊巡遊,一邊念誦吠陀經,一邊禮讚梵天。
莊衍正站在人群中觀禮,身後不知何時突然竄出了一個渾身上下都罩著黑袍的人。
這人把莊衍撞了一下,然後趕緊道歉:「失禮失禮,莫怪莫怪。」
莊衍定睛一看,頓時笑了,眼前這人竟然就是那准提菩薩,不知她打扮成這般模樣是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吵嚷聲,隨後一群身穿紫袍,手執各種法器的修士出現在了朝真現場,他們一過來便四處搜尋,好像在尋找什麼人。
此時草達村的村長看到這些紫衣修士,趕緊迎了上來,「在下草達村村長摩塗,拜見諸位法師。」
為首的紫衣修士朝摩塗問道:「你們在進行什麼儀式?」
摩塗連忙說道:「回上師,今天是梵天神創世之日,我們正在舉行朝真大禮。」
聽說是在朝真梵天神,這些紫衣修士便朝那巨大的梵天神像躬身一拜,隨後說道:「我們無間法寺的,正在追捕一個從靈山來的邪魔。」
無間法寺,也就是佛魔波旬的徒子徒孫,他們在人間修行的道場都叫『無間法寺』。
摩塗聞言一驚,連忙說道:「從靈山來得邪魔?在我們村嗎?」
為首的紫衣修士道:「她被持力魔尊和婆利古魔尊打傷,我們一路追到了這裡,應該是躲進了你們村中。」
摩塗連忙說道:「敢問上師,我需要怎麼做呢?」
為首的紫衣修士道:「請村長不要給她開具出關的憑據,我們已經封鎖了邊界關隘,只要沒有村長的手信,她就逃不出去。」
「知道了。」摩塗說道:「這些時日我一定不會開具任何出關的憑據。」
紫衣修士點了點頭,道:「那你們繼續,我們在村子裡四處找找。」
摩塗點頭道:「好好,諸位上師請自便。」然後就返回了朝真的隊伍中。
這時一身黑袍的准提菩薩看到那些紫衣修士,就知道這些都是持力魔尊派出來的羅剎惡鬼,連忙躲在觀禮的人群中,又取出一張黑色的絲巾將臉蒙住。
但那些羅剎鬼搜的緊密,觀禮的人本來也不多,基本都是其他國家過來的人,想要矇混過去還真不容易。
眼看那些羅剎鬼就要搜到眼前,准提菩薩銀牙一咬,當即裝作對那巡遊朝真隊伍很有興趣的樣子,轉身便要離開此處。
「那個穿黑袍的人,等一等。」身後傳來的羅剎鬼的聲音。
准提菩薩只當是沒聽到,目光依舊盯著梵天神像,腳步隨著梵天神像的移動而緩步前行。
但後面的羅剎鬼見此情形,有三人反而快步沖了上來,將准提菩薩圍住。
儘管到了這個時候,准提菩薩依舊十分鎮定,看著眼前三個擋住去路的羅剎鬼的:「請問三位法師,叫住小女子有何要事?」
看著准提菩薩臉上的黑紗,中間的羅剎鬼道:「把臉上黑紗掀開。」
准提菩薩聽到這話,當即伸手捂住臉上黑紗道:「三位法師莫要為難小女子,小女子近來剛許配了夫家,未過門前不能揭開面紗,要在新婚之夜由丈夫親手揭開面紗。」
聽到這話,左邊的羅剎鬼道:「吠陀國可沒有這個規矩。」
准提菩薩道:「當然,我不是吠陀國的人,不然我現在就在那朝真的人群中了。」
右邊的羅剎鬼道:「你這規矩聽著耳生,你是哪國人?」
准提菩薩道:「我是大唐子民。」
三個羅剎鬼聽到這話頓時就笑出了聲,右邊那羅剎鬼道:「一個大唐未過門的少女跑到吠陀國來觀禮?」
「我隨未婚夫來的。」准提菩薩說道:「我夫家是做大唐與吠陀國生意的。」
中間的羅剎鬼說道:「還未過門就跟著未婚夫到處跑,我看你這少女也不良家啊,既然如此,還是把面紗揭下來給我們看看吧。」
說罷,中間的羅剎鬼伸手便去揭准提菩薩的面紗。
准提菩薩見瞞不過去,突然抽出一柄寶劍,朝著那羅剎鬼的手臂一劍斬下。
只聽『噗呲』一聲,那劍砍在羅剎鬼手臂上,但並未將其手臂砍斷,只是劍刃砍在了骨頭上。
隨著一股鮮血漸起,那羅剎鬼發出一聲痛呼,隨後一把從准提菩薩手裡奪過了寶劍,然後朝准提菩薩刺來。
准提菩薩慌忙躲開,那劍尖頓時劃破了准提菩薩的面紗,露出了她那聖潔無暇、美麗端莊的面容。
那受傷的羅剎看到准提菩薩面容,頓時忍痛笑道:「你說你是大唐國的人,大唐國有藍眼睛的百姓嗎?佛門說不打誑語,你身為菩薩率先打誑語犯戒,可見你們佛門多麼虛偽。」
准提菩薩笑道:「誰說貧僧打誑語了?貧僧有一個化身的確是大唐國人,而且也即將與丈夫成婚。」
聽到這話,不遠處的莊衍立時頓悟,難怪神仙會有那麼多的化身,原來是為了修補漏洞。
這些佛、菩薩也有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戒律中規定不可打誑語說謊,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說了怎麼辦?
那就只有應心顯靈,送一道化身入世來補全自己說過的話,這樣就不算犯戒了。
果然,這天地之間的事不能太較真,太較真或太老實了肯定吃虧的。
這些羅剎鬼沒有反駁,因為這種情況並非只有佛門一家是這樣,大家都一樣。
「靈山妖邪在這裡。」那羅剎鬼大喊一聲,隨後周圍那十幾個羅剎鬼全都圍了過來。
准提菩薩見狀,乾脆將身上黑袍脫去,露出了自己的本來形容。
只見她身著白玉簪花輕羅綽袖天衣,以綬帶系腰,朝霞絡身,素紗束髮,端莊淑靜。
隨著羅剎鬼們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准提菩薩雙手結印,一道佛光霎時在頭頂顯現出來。
周圍的羅剎鬼見狀紛紛臉色大變,畏懼後退,但那個被准提菩薩砍傷手臂的羅剎鬼卻道:「大家別怕,她方才一劍連我臂骨都沒砍斷,連劍都被我奪了過來,足見她受傷不輕,法力已經耗盡,不足為懼,我等合力將其拿下後,一併去向兩位魔尊請功!」
聽到這話,那些本來還有些畏懼的羅剎鬼立馬不再後退,紛紛爭先恐後地沖了上來。
准提菩薩見狀,立刻輕叱一聲,隨後頭頂佛光陡然一亮,從中迅速出現了十八隻佛手,各持法器朝著那些羅剎鬼打去。
那些羅剎鬼見狀,立刻全力應戰,但與那佛手接戰後,才發現果然如那個羅剎鬼所言,准提菩薩的法力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這些佛手看著可怕,但事實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他們可以輕易應付。
很快准提菩薩的佛手盡數被擊碎,她嘆了口氣,心中暗道:「看來今日難免要在此圓寂了。」
就在准提菩薩馬上要被刀劍加身之際,腳下的地面突然開裂,隨後准提菩薩與那十幾個羅剎鬼全部墜落了下去。
准提菩薩和一眾羅剎鬼全部被泥土埋住,但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一把將准提菩薩從泥土中給拉了出來。
准提菩薩脫身後,頓時抬頭一看,這一看眼睛便是一亮,「靈台道友?是你?」
莊衍笑道:「菩薩,又見面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炸響,那些羅剎鬼用法力轟開了掩埋他們的泥土,莊衍立刻說道:「菩薩隨我來。」
說完莊衍便轉身離去,准提菩薩這才發現,眼前竟然是一座地宮。
來不及思索,准提菩薩立刻緊緊跟上莊衍,那些羅剎鬼在後面緊追不捨。
此時一個羅剎鬼突然將手中長劍朝准提菩薩擲了過來,那長劍寒芒閃爍,帶著劍芒朝著准提菩薩後背直直地刺落下來。
准提菩薩有所感應,回身用手一擋,卻只聽『噗呲』一聲,那長劍瞬間刺穿了准提菩薩的手掌。
「哎喲。」准提菩薩痛叫一聲,手掌傷口頓時血流如注。
莊衍回頭一看,霎時無語道:「你用手接啊?」
准提菩薩反問道:「難不成用頭?」
那些羅剎鬼越追越近,莊衍左手抓住准提菩薩手腕,右手伸出直接將那刺穿她手掌的長劍拔了出來。
准提菩薩立刻疼的冷汗淋漓,鮮血如水一般流出。
只見莊衍把那長劍擲了回去,長劍在飛出的一瞬間化作三十四道劍氣,劍氣疾射而下,霎時將那些羅剎鬼的雙腳刺穿並牢牢釘在了地上。
那十七個羅剎鬼頓時撲倒在地慘叫連連,想要掙脫劍氣卻只是徒勞,反而疼的撕心裂肺。
看著離去的莊衍和准提菩薩,那為首的羅剎鬼忍著劇痛問道:「那好漢,且留下姓名!」
莊衍回身笑道:「爺爺我道號靈台,要找麻煩儘管來。」
說完,便帶著准提菩薩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地宮甬道之中。
不久後,莊衍與准提菩薩來到了一間洞室內,這間洞室內的陳設比較簡譜,只有一張石床,幾幅畫作,還有一張木桌、木椅。
准提菩薩在木椅上坐了下來,朝莊衍問道:「靈台道友,你身上可有療傷的靈丹?」
莊衍笑問道:「這年頭連菩薩都這麼窮了?身上連一枚靈丹都沒有?」
准提菩薩嘆了口氣,說道:「我身上的仙、靈之物在與那持力魔尊和婆利古鬥法時用完了。」
莊衍笑著從袖中取出一隻葫蘆,倒出一枚仙丹說道:「大寶還丹,一枚價值九萬紫錢。」
准提菩薩愕然一怔,隨後無奈道:「我身上的紫錢也用光了。」
要知道紫錢可以煉化為『後天紫氣』,後天紫氣可以修煉道法,養煉肉身,更可以蘊養法寶兵器。
所以後天紫氣也有一定的療傷作用,准提菩薩在持力魔尊和婆利古的聯手攻擊下受傷極重,連法力都耗光了,必須用一切手段恢復。
故而她身上帶著的梭羅果、仙丹、靈丹包括紫錢全都用完了,可以說是一貧如洗,身無分文。
聽見准提菩薩這麼慘,莊衍哈哈一笑,說道:「好吧,菩薩與我有些情分,這枚大寶還丹就贈與菩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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