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玲姨娘(2/2)
「事到如今,人贓並獲,鐵證如山!你還敢跟我在這裡裝糊塗!演這齣戲!」宋桓的怒吼聲如同炸雷,震得整個廳堂的窗欞似乎都在嗡嗡作響,他猛地抬手指向院外方向,手指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趙嬤嬤!還有你院子裡跟著去的那些個黑了心肝的狗奴才!連同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摔碎了還在冒白沫的『鴆紅』!現在全都像死狗一樣被關在地牢里!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人去把他們一個個拖上來,跟你這位賢良淑德的主子當面對質?!讓你好好聽聽,你派他們去銅鑼巷,到底是去送哪門子的『血燕窩』,還是去送即刻斃命的催命符!」
「鴆紅」二字,如同兩道最猛烈的驚雷,接連在王清歡的耳邊轟然炸響!趙嬤嬤他們不僅失手了,竟然還被生擒活捉了?!甚至……連毒藥都被當場起獲,人贓並獲?!
她臉上最後一絲殘存的血色在這一刻徹底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泛著青灰。連最後一點僥倖和掙扎的念頭也徹底灰飛煙滅。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秋風中最凋零的落葉,那委屈淒楚的哭泣瞬間變成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恐懼與徹底絕望。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還想掙扎著吐出最後的辯解:「老爺,我……妾身……一定是有人陷害……是趙嬤嬤她膽大包天,自作主張……」
可她這語無倫次、蒼白無力的狡辯之詞還未說完,就被宋桓更加暴怒、更加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悍然打斷!
「夠了!你的眼淚和謊話,我早已聽得夠多了!」宋桓的眼神冰冷銳利得如同刮骨鋼刀,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深惡痛絕與徹底的厭棄,他再也不願耗費任何心力去聽她任何一句虛偽的辯解,「王清歡!我念在多年夫妻情分,看在你為我生下兩個女兒的份上,以往你對後院諸事諸多拿捏,對玲瓏的存在百般不容,我一再忍讓、一再包容!卻沒想到竟一步步縱得你如此無法無天,心腸歹毒陰狠至此!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派遣惡奴,持此劇毒,行此殺人之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那氣息灼熱得仿佛能燙傷肺腑,隨即每一個字都如同千斤重錘,裹挾著他所有的怒火與決絕,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下,宣布著王清歡最恐懼聽到的最終判決:
「從今日起,玲瓏就住在府里!不再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她就是這宋國公府名正言順的玲姨娘!」
這句話,如同最終審判的鍘刀轟然落下,徹底斬斷了王清歡所有的念想,將她徹底擊垮。她眼前猛地一黑,雙膝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咚」地一聲癱軟下去,全靠旁邊剛剛爬起的春曉拼死拼活地用盡全力攙扶著,才沒有徹底癱倒在地。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和魂魄,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驚恐地、無力地搖著頭,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對:「不……老爺……不可以……這於禮不合……祖宗規矩……妾身……」
「閉嘴!這裡的規矩,現在還輪不到你來跟我說!」宋桓厲聲打斷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癱軟如泥的她,目光中的警告和狠厲意味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我告訴你,從今往後,玲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若再有半分差池!不管是吃的用的出了岔子,還是走路不小心磕了碰了!不管是不是你親手做的,王清歡,我都唯你是問!」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卻更加恐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殘忍的決絕:
「你以後要是再敢動一絲一毫的惡念,再想碰她一根手指頭,再想動她肚子裡孩子的主意,你就好好來試試!看看我宋桓,會不會還顧念那點早已被你耗盡的夫妻情分!會不會再看什么女兒的面子!」
這話語中的冰冷、決絕和毫不留情的冷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水,將王清歡從頭到腳澆得透心涼,連骨髓都凍僵了。她渾身冰冷,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無盡的、深淵般的恐懼和徹底的冰涼絕望。她明白了,宋桓這次是真正地、徹底地被觸怒了逆鱗,沒有任何轉圜妥協的餘地了。他這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劃下最後一道底線。
宋桓說完,不再多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面如死灰的王清歡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污了他的眼睛。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那駭人的戾氣和暴怒瞬間收斂,化為一種極致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