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和九千歲共夢後,我白切黑瞞不住了 > 第80章 妾身知道了

第80章 妾身知道了(2/2)

目錄

這聲輕若蚊蚋的應答,耗盡了王清歡最後一絲生氣。她不再哭泣,不再顫抖,只是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尊瞬間失了魂、褪了色的泥塑。方才那點可憐的、試探性的希冀,如同被狂風徹底吹熄的殘燭,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只餘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死寂。

宋桓看著她這副徹底認命、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並無半分輕鬆,反而像壓上了一塊更沉的巨石,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不能心軟,一絲一毫都不能。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她那狼藉而絕望的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動搖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冰冷堅硬的決心。

他沉默地站起身,動作略顯僵硬地走到書案邊,拿起一個空著的、略顯陳舊的木匣。然後,他蹲下身——並非攙扶,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處理穢物般的避忌——開始將地上那些散落的、決定了她命運的紙張,一張一張,仔細地、面無表情地撿起來,疊放整齊,再放入木匣之中。

他的指尖偶爾觸碰到那些冰冷的紙張,上面記錄著她的罪惡,也記錄著他的眼瞎和失敗,讓他從指尖一路涼到心裡。整個過程,他沒有再看王清歡一眼,也沒有再說一句話。書房裡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窸窣聲,和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終於,所有證據都被收攏入匣。他合上蓋子,那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如同蓋棺定論。

他拿著木匣,走到王清歡面前,卻沒有彎腰,只是垂眸看著她低垂的、毫無生氣的頭頂,將木匣遞了過去,聲音低沉而淡漠,不帶任何情緒:

「拿好。明日……我會讓人提前打點一下宮門守衛,讓你……能順利敲響登聞鼓。」

這或許是他此刻,唯一還能為她做的、也是最後一點冰冷的「仁慈」——讓她不至於連鼓槌都摸不到,就被當做瘋婦驅趕或扣押。

王清歡沒有抬頭,也沒有伸手去接。她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隻不住顫抖的、冰涼的手。宋桓將木匣放在她攤開的掌心。那木匣不重,卻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得她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幾乎無法承受。

她另一隻手也下意識地抬起,機械般地抱住了那個木匣,仿佛抱住自己冰冷的墓碑。

宋桓看著她的手緊緊抱住那木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終究還是硬著心腸,轉過了身,不再看她。

「今晚……你就待在祠堂偏殿反省吧。我會讓人守著。」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舊冰冷,沒有半分轉圜餘地。這既是禁足,也是防止她做出什麼不可控之舉,更是徹底割席的姿態。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向書房門口,打開門,對外面候著的、噤若寒蟬的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沉重的書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徹底隔絕了內外。

王清歡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冰冷的木匣。窗外,最後一點天光也徹底湮滅,濃重的黑暗徹底吞噬了她,也吞噬了所有虛假的溫情和最後一點可憐的希望。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