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千歲爺今日心情不好(1/2)
「那又何妨?國公爺正值壯年,有什麼東西又是學不會的呢?」
赫連璟笑吟吟地回頭看向宋桓慘白的臉,那雙桃花眼裡分明含著笑意,卻讓宋桓想到了蟄伏了一個冬季,盯上獵物的蛇瞳。
他心中明白,今日,他是逃不過去了。
皇帝見赫連璟難得堅持至此,皺了皺眉。
他扶著小太監的手從御座上起身,給此事一錘定音。
「罷了,璟卿既然有心,宋卿你便隨他歷練歷練吧。」
皇帝回過身,又轉頭看向赫連璟。
「璟卿,你隨朕過來。」
散朝的鐘聲剛落,朱紅宮門外的石板路已落滿朝臣的靴底聲。
宋桓揣著滿肚子寒意往外走,藏在朝服袖擺里的手攥得指節泛白。
方才御座前那道最終的旨意,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宋國公留步!」
身後傳來幾聲熱絡的呼喚,宋桓腳步一頓,回頭便見吏部尚書陸清和帶著兩個同僚快步追上來。
陸清和臉上堆著慣有的笑,眼角的褶子卻透著幾分探究。
「國公爺今日可是得了聖寵啊,連赫連大人都特意點你協辦江南鹽案。」
「這等露臉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來呢。」
另一位侍郎湊趣道,「是啊,赫連大人辦案素來獨來獨往,這次偏要拉著國公爺,莫不是兩位私下交情匪淺?」
宋桓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個自然的笑,可下頜線繃得太緊,那笑意只浮在唇上,連眼底的陰霾都蓋不住。
他拱手朝幾人虛虛一揖,聲音壓得平穩。
「陸大人說笑了。江南鹽運關乎國本,陛下許我參與,不過是念著宋國公府世代忠良,想讓我多學學歷練罷了。」
「哦?」
陸清和眉梢挑得更高,故意放緩腳步與他並肩,壓低了聲音。
「可方才朝會上,赫連大人那眼神……國公爺莫不是真得罪了他?」
這話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宋桓心裡。
他猛地側頭看向陸清和,對方眼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
誰不知道赫連璟是皇帝跟前最得用的刀,這些年多少世家勛貴栽在他手裡。
如今這把刀突然盯上了宋國公府,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對勁。
宋桓喉結滾了滾,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他確實想不通,自己這些年深居簡出,連朝堂都鮮少踏足,怎麼就礙著赫連璟了?
可方才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分明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像毒蛇吐信時的寒光,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陸大人多慮了。」
他錯開視線,加快了腳步。
「赫連大人秉公辦事,我與他素無交集,何來得罪一說?」
「時辰不早,我先回府了。」
說罷宋桓不等眾人再問,轉身便走。
明黃色的宮牆在身後緩緩退去,陽光落在青石板上,卻照不進他心裡的陰翳。
他知道,那些人表面調笑,暗地裡指不定怎麼揣測宋國公府的處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連璟,此刻正在御書房裡,與皇帝面對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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