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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親弟弟和親女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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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轉身便往東側的耳房去了,步履踉蹌,像是真的醉了。王鄔仁樂得眉開眼笑,心想這小娘子竟是個知情識趣的,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粗短的手指已經開始解腰間的玉帶,金屬扣環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輕響,像催情的鼓點。

他衝進耳房時,卻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油燈在風裡搖曳,投下晃動的黑影,牆角結著蛛網,透著股陳舊的霉味。「人呢?」他愣了一下,剛要回頭,後頸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像是塊冰冷的石頭。他眼前一黑,腦子裡「嗡」的一聲,肥碩的身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黑暗裡,兩個小廝迅速拖起他的腿,往西側的耳房去了——那裡,是凝碧按宋瓊琚的吩咐,用一碗加了料的甜湯,「請」來宋瓊瑤的地方。

此時的宋瓊琚,正站在攬翠閣二樓的窗前,憑欄而立。她摘下鬢邊的珍珠步搖,隨手放在窗台上,眼底哪還有半分醉意?清明得像秋水,映著遠處廊下的燈火。凝碧捧著套青布男裝走進來,低聲道:「姑娘,都安排好了。江舅老爺在西跨院等著,那邊的賓客已經被引過去了。」

宋瓊琚接過男裝,指尖划過粗糙的布料,嘴角勾出一抹冷峭的笑。王清歡想吞她的嫁妝?想讓她身敗名裂?今日,她就讓這對痴心妄想的姐弟,嘗嘗什麼叫自食惡果。她慢條斯理地換著衣服,聽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說話聲,像在聽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王清歡已經帶著一群賓客往西側耳房去了。她走在最前面,石榴紅的裙裾掃過石徑上的玉蘭花瓣,發出簌簌的響,像只急於開屏的孔雀。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步都踩著「榮華富貴」四個字。她甚至已經在盤算,要讓鄔仁學些斯文禮節,將來好配得上那些嫁妝;要把宋瓊琚的書房改成庫房,專門堆放那些值錢的玩意兒。越想越得意,連臉上的笑容都壓不住,像朵開得過分艷麗的石榴花。

「就在前面的耳房!」引路的婆子壓低聲音喊道,語氣裡帶著刻意的驚慌,像是剛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王清歡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賓客都能聽見:「裡面是誰?光天化日的,竟敢在國公府行此苟且之事!成何體統!」她一邊喊,一邊示意身邊的小廝踹門,自己則往後退了半步,準備好露出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戲,就要開場了。

「砰」的一聲,木門被踹開,油燈的光從裡面湧出來,照亮了門口眾人驚愕的臉。王清歡第一個衝進去,指著炕上的人就要怒斥,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卡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炕上那散亂的粉色羅裙,分明是宋瓊瑤的!她親手給女兒挑的料子,上面繡著的纏枝蓮紋,她絕不會認錯!

而那個壓在女兒身上的男人,肥碩的身軀,石青色的圓領袍,腰間那枚被汗漬浸得發烏的玉佩,不是王鄔仁是誰?!

宋瓊瑤的髮髻早就散了,珠釵滾落一地,有一支還掉在王鄔仁的靴邊。她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呻吟,眼角的淚痣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股詭異的艷。王鄔仁顯然也被這陣仗驚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滿屋子的人,尤其是王清歡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開口:「姐……姐姐?你怎麼來了?」

「不……不可能……」王清歡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額角磕在堅硬的木頭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可她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炕上的兩人,像要噴出火來——怎麼會是瑤兒?明明該是宋瓊琚的!她精心算計的一切,那些沉甸甸的箱籠,那些數不清的銀錢,那些能讓她在京里揚眉吐氣的榮華,怎麼會變成這樣?

宋瓊瑤似乎終於清醒了些,她看清了身上的人,看清了門口的母親,看清了周圍賓客們震驚的臉,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啊——!舅舅!你放開我!救命啊!」這聲「舅舅」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王清歡的心臟,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賓客們的抽氣聲、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來,淹沒了宋瓊瑤的尖叫:

「那不是王夫人的二姑娘嗎?怎麼會……」

「跟她親舅舅……這、這也太不像話了!天理不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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