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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母親還有別的嫁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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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王清歡後背的傷,想起她咳在帕子上的血,想起翡翠哭著說「再晚就來不及了」,心口又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可看著眼前哭得肝腸寸斷的女兒,那些質問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爹爹……」

宋瓊琚見他久久不語,哭得更凶了。

「您是不是聽了旁人的挑唆?」

「王夫人待女兒一向親厚,女兒怎麼會……怎麼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呢?」

她這話半真半假,既捧了王清歡,又暗指有人搬弄是非,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宋桓聽得心頭火起,卻又發作不得,只能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在屋裡踱來踱去。

靴底碾過地上的繡線,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看見牆上掛著的《寒江獨釣圖》,那是江青月生前最喜歡的畫,當年她總說。

「這畫裡的魚,像極了琚兒小時候倔強的樣子」。

如今畫還在,人卻早已不在,連帶著那份叮囑,也被他私心辜負了。

宋瓊琚跪在地上,偷偷抬眼打量他的神色。

見他眉頭緊鎖,臉色變幻不定,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她算準了宋桓不會把換藥的真相說出來。

那不僅是打他自己的臉,更是對江青月的虧欠。

「爹爹若是不信。」

她哽咽著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可以去女兒的箱籠里搜。別說什麼藥丸,就是母親嫁妝里的一根針,女兒也不敢私藏半分。」

這話堵得宋桓更難受了。

搜?怎麼搜?

若是搜不出,豈不是坐實了他聽信讒言、冤枉女兒?

若是真搜出了……那藥丸本就該是她的,他又憑什麼責罰?

他停下腳步,看著宋瓊琚哭得紅腫的眼睛,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這父女倆,隔著亡妻的影子,隔著不能說的私心,像站在楚河漢界兩邊,明明血脈相連,卻怎麼也近不了身。

「罷了。」

宋桓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起來吧。」

宋瓊琚卻不起,只是趴在地上嗚咽。

「爹爹若是不相信女兒,女兒就不起來了……」

「讓你起來!」

宋桓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轉身走到桌邊,抓起佩劍,劍穗掃過桌面,帶起幾片散落的花瓣。

宋瓊琚這才慢慢起身,依舊垂著頭,用帕子捂著臉,肩膀還在微微發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宋桓看也不看她,大步往門口走。

走到門檻邊時,他停了停,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不管藥在不在你這兒,琳琅院那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掀起門帘,大步流星地走了。

廊下的風捲起他的衣擺,帶著滿袖的燥熱,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憋悶。

攬翠閣里,宋瓊琚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臉上的淚痕未乾,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她走到桌邊,從繡繃下抽出個小巧的錦盒,打開一看,裡面靜靜躺著枚裹著金箔的藥丸,正是那枚雪參丸。

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藥丸,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王清歡啊王清歡,你以為靠著這點東西就能翻盤?

太天真了,這國公府里,終究是她宋瓊琚說了算。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陽光落在錦盒上,金箔反射出刺眼的光,照亮了她眼底深藏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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