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切都晚了(1/2)
宋桓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他原本希望這只是自己的猜測,希望女兒會一臉茫然地反駁他,證明是他想錯了。
但現在,宋瓊瑤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宋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大罪啊!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宋國公府,他祖輩辛苦打下的基業,很可能就要毀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手裡。
他想起了今早出門前,還特意檢查了準備呈給皇帝的奏摺;想起了昨日與同僚們商議國事時的暢快;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所付出的努力...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因為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而化為烏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
「爹...爹...」宋瓊瑤的聲音顫抖著,試圖說些什麼來辯解,但話語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宋桓舉起笏板,還想再打,但看著女兒紅腫的臉頰和恐懼的眼神,他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笏板「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裂成兩半。
「滾回你的房間去,」他的聲音疲憊而沙啞,「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門一步。」
宋瓊瑤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在丫鬟的攙扶下踉蹌著向後院跑去。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父親的不滿和怨恨。
為什麼父親不能為她高興?為什麼一定要揪住那件事不放?她相信以自己的智慧和手段,一定能在東宮立足,甚至獲得太子的寵愛。到那時,誰還會在乎她是不是完璧?歷史上不是也有許多皇后妃嬪並非處女之身嗎?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再次涌了出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出於疼痛或恐懼,而是出於一種被誤解、被辜負的憤懣。
與此同時,宋桓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地上那斷裂的笏板,心中一片冰涼。聖旨已下,無可挽回。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在事情敗露之前,儘可能地保全國公府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
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為官二十餘載,他經歷過無數風浪,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絕望。那捲明黃的聖旨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廳堂的香案上,看似榮耀無比,實則是一道催命符。
「管家,」他喚來老管家,聲音低沉而疲憊,「去查,近日誰與宮中有來往,誰在背後推動了這件事。」
管家躬身應是,快步離去。
宋桓緩緩走回廳堂,在那捲聖旨前跪下。他的手輕輕撫過光滑的綢面,心中五味雜陳。這或許是宋家前所未有的榮耀,但也可能是滅頂之災的開始。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瓊瑤還小的時候,總是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叫著「爹爹」。那時的她天真爛漫,怎麼如今會變成這樣?是哪裡出了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職嗎?
廳堂外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但宋桓的心中卻是一片黑暗,看不到絲毫光明。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宋國公府的命運已經懸於一線。而他必須在這根細線上找到平衡,既要保全家族,又要避免欺君之罪。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仗,但他不得不打。
宋桓緩緩站起身,整了整朝服。早朝的時間已經到了,他必須入宮面聖。今日的朝堂之上,他該如何面對那些可能已經知情的同僚?又該如何面對那位下旨的皇帝?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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