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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血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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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並未直接指控兇手姓名,卻用大量篇幅「客觀」描述了一個令人浮想聯翩的事實:經嚴密核查,現場所有遇難者遺體皆已找到並確認身份,唯獨一人——前昊天宗弟子、唐門創立者唐三——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同時,公告還「附上」了數位「德高望重」的器魂大家、魂力分析專家出具的證明,均「一致認定」現場遺留的魂力痕跡與武器創傷,與昊天宗的傳承武魂「昊天錘」特性高度吻合,且那獨特的殺戮氣息,絕非普通昊天錘魂師所能擁有。

雖然公告通篇沒有寫下「唐三即是兇手」這六個字,但所有線索都無比精準地指向了那個唯一失蹤、且擁有昊天錘的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大陸為之譁然!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對唐三的遭遇抱有同情,對武魂殿的描述心存疑慮,那麼這份「鐵證如山」的公告,徹底擊碎了所有的幻想。

「屠戮滿門!還是自己親手建立的宗門!簡直是惡魔!」

「昊天錘……果然是天下第一邪器!竟然造就出如此泯滅人性的魔頭!」

「昊天宗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交出唐三!」

「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看昊天宗早就爛透了!」

洶湧的輿論瞬間將昊天宗淹沒了。無數質疑、聲討、甚至詛咒的聲音如同海嘯般撲向這個曾經顯赫無比的天下第一宗門。

昊天宗山門緊閉,試圖保持沉默,但這種沉默在公眾眼中無異於心虛與包庇!

而在這場風暴中,最受衝擊的,卻是在天斗城內開設月軒的唐月華。

她本是昊天宗與外界溝通的一扇窗,以其高貴的氣質、優雅的禮儀教導而備受貴族階層尊敬。但此刻,這一切都化為了刺向她的利刃。

「呸!就是她教出來的好侄子!」

「還教導禮儀?我看是教導如何殺人吧!」

「滾出天斗城!昊天宗的妖女!」

往日門庭若市的月軒,頃刻間變得門可羅雀,甚至不時有激憤的人群聚集在外,投擲污物,高聲辱罵。曾經將她奉為座上賓的貴族們,此刻也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與「昊天宗」這三個字沾染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唐月華獨自站在清冷昏暗的軒閣內,聽著窗外傳來的不堪入耳的咒罵聲,她依舊保持著端莊的站姿,但臉色蒼白如紙,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怎麼也不相信唐三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在她眼中唐三不過是去了一趟星斗大森林,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隱情。但眼前的證據和滔天的輿論,卻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更讓她和整個昊天宗百口莫辯。

淚水無聲地從她光滑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不僅為侄子的遭遇而心痛,更為宗門的蒙冤與自己的無妄之災感到無比的委屈與悲涼。

武魂殿的這一手,可謂狠辣至極。不僅將唐三徹底釘死在了大陸公敵的恥辱柱上,更藉此機會,將昊天宗百年聲譽毀於一旦,甚至牽連其所有關聯者,徹底孤立了這個潛在的對手。

大陸的局勢,在武魂殿的精心操控下,正朝著他們預設的方向,一步步推進。

昊天宗,雲霧繚繞的峰頂宗門。

往日雖封閉,卻自有一股巍然氣度的山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壓抑死寂的氛圍之中。宗門內部,所有弟子都低著頭,行色匆匆,臉上再無往日身為天下第一宗門的驕傲,取而代之的是屈辱、憤怒、迷茫,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

議事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凍結。

現任宗主唐嘯面沉如水,端坐於主位,放在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極不平靜。下方諸位長老,更是臉色鐵青,有人怒目圓睜,有人唉聲嘆氣。

「都是那個狗雜種幹的好事!」脾氣火爆的七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自己做出這等事情還要連累宗門,宗主,我看要抓那狗雜種回來,就地正法!不然昊天宗還有何臉面立於魂師界?」

唐嘯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七長老,見狀二長老也是緩緩開口道:「老七,好好說話……他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這定是武魂殿的陰謀,栽贓陷害!」

「沒錯!定然是武魂殿暗中下手,一個孩子就算天賦異稟如何屠滅一個宗門!好毒辣的計策!」

「可現在證據確鑿……所有線索都指向他,我們空口白牙,如何取信於人?而且我暗中去看過,那確實是昊天錘造成的傷害。」較為理性的六長老苦澀地說道,聲音充滿了無力感,「沒有人在乎真相是什麼,只要他身上有昊天錘就足夠了。」

「難道我們就任由他們潑髒水,毀了昊天宗百年清譽嗎?!」七長老不甘地咆哮。

「不然還能如何?!」五長老無奈道,「如今宗門封閉,外界輿論完全被武魂殿掌控!我們一旦出面解釋,只會越描越黑,甚至可能被武魂殿找到藉口,直接打上門來!那時,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大廳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明白,這位長老說的是事實。在武魂殿精心編織的「鐵證」和滔天輿論面前,昊天宗的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出面,可能意味著戰爭和毀滅;沉默,則意味著背負千古罵名,宗門聲譽掃地。

這種進退維谷的絕望,讓每一位昊天宗高層都感到窒息。

唐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一宗之主必須承擔的決斷:「傳令下去:昊天宗……繼續封山。所有弟子,不得外出,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繫。外界一切言論……不予回應。」

「宗主!至少也該將那孩子抓回來!」幾位長老急聲道。

唐嘯抬手阻止了他們,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深深的疲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保存宗門血脈,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滅宗之禍。」

他何嘗不憤怒?何嘗不想衝出去為侄子正名,為宗門雪恥?但他不能。他是宗主,他肩上扛著整個宗門的存亡。在武魂殿絕對的實力和輿論掌控面前,暫時的屈辱和沉默,是唯一的選擇。

「那……月華那邊……」一位長老遲疑地開口。唐月華在天斗城的處境,他們已有所耳聞。

唐嘯痛苦地閉上眼,半晌才道:「……讓她……忍辱負重吧。宗門,暫時無法給她任何支援,若是實在待不下去便回來吧。」

命令下達,整個昊天宗如同一潭死水,陷入了更深的封閉與沉默。這在外界看來,無疑坐實了他們的「心虛」與「包庇」。

宗門內的弟子們,那股曾經支撐著他們的驕傲與信念,正在一點點崩塌。天下第一宗門,轉眼間便淪為了人人唾棄的「魔頭窩點」。

這份沉重的屈辱與憤怒,如同毒火般,在每一個昊天宗弟子的心中蔓延。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武魂殿的比比東,冷冷地注視著。昊天宗的沉默,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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