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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獨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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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泠輕輕搖頭,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小舞的絨毛:「唐宗主言重了。這是雁雁所贈之物,泠泠實在不便轉贈。「她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唐三,聲音如清泉般悅耳:「不過宗主若是有意,不妨去落日森林尋一隻相似的。以寵物寄託思念,未嘗不是療愈心傷的好方法。「

唐三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他低頭看著手中染血的木片,聲音沙啞:「多謝葉姑娘指點。「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屑邊緣,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小舞在葉泠泠懷中一動不動,紅眼睛卻始終望著唐三。晨光透過窗紗,為這幅畫面鍍上柔和的色彩。葉泠泠感受到衣袖被爪子輕輕揪緊,知道這是小舞在無聲地感謝她的周全。

唐月華適時地上前,接過侍女手中的藥膳:「小三,先用些早膳吧。「她溫柔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瞬的沉寂。唐三這才回過神,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讓人心碎。

葉泠泠適時地抱著小舞退出內室,在外廳與唐月華輕聲寒暄起來。她刻意放慢語速,為小舞爭取更多相望的時間。

小舞安靜地蜷縮在葉泠泠臂彎里,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搭在她纖細的臂膀上。從這個角度,她紅寶石般的眼睛剛好能穿過半開的門扉,望見內室床榻上那個落寞的身影。

唐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片。晨光透過紗帳,為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卻驅不散眉宇間凝結的哀傷。

葉泠泠一邊與唐月華交談,一邊不著痕跡地調整著懷抱的角度。小舞的耳朵微微顫動,將每一句關於唐三現狀的對話都收入耳中。二人的交談,掩蓋了小兔子幾不可聞的抽氣聲。

另一邊,風爻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斗城街頭。

先前從葉府離開後,他便徑直前往落日森林看望獨孤雁。卻不曾想,獨孤博告知他一個意外的消息——在藍銀王的協助下,獨孤雁已然進入閉關狀態。

風爻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指尖輕撫過腰間的玉佩。他自然明白,顯然在獨孤博的威逼利誘下,藍銀王屈服了,已經開始了與獨孤博的交易。

無奈之下,風爻只得折返天斗,前往千仞雪處。如今已達魂斗羅境界的他,清晰地意識到常規修煉已難有寸進。體內魂力雖在持續積累,卻如同逐漸冷卻的熱可可般愈發凝滯,即便竭力運轉,也難激起半分波瀾。

這愈發凝滯的魂力狀態,讓風爻終於明白為何高階魂師往往不再倚重冥想修煉。未將體內這近乎固化的魂力凝聚成魂核前,經脈氣海便如同盛滿水銀的容器,再難容納半分新的能量。而魂師的生命層次,也將永遠桎梏在封號斗羅的水平,不得寸進。

風爻獨自穿行在鋪滿夕照的中央大道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思緒沉浮在魂核凝聚的萬千可能中,現在他體內的丹珠早已代替了魂核的作用,若是他凝聚自己的第一枚魂核又會有怎樣的效果呢?

忽然間,一道修長的身截斷了他的去路,青石板路上無聲無息多了一道影子。抬首時,但見來人極為陌生,但這個衣著他卻不曾少見。

那名弟子微微欠身,袖袍垂落間露出一截繡著七寶琉璃紋的暗紋內襯,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聲音溫潤如玉:「侯爵大人,宗主有請。「

風爻眸光微斂,從沉思中抽離,視線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他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哦?寧宗主獨請我一人?「

「正是。「弟子再次躬身,「宗主說,侯爵大人若得閒,此刻便隨在下移步一敘。「

風爻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回想起自己近日的行動,他心中已然明了——寧風致這隻老狐狸,怕是已經嗅到了什麼。

「有意思。「風爻輕笑一聲,目光幽深地望向那名弟子,「若我說我不去呢?「

那名七寶琉璃宗弟子神色不變,只是微微躬身,聲音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宗主有言,若侯爵大人拒絕,七寶琉璃宗將全力支持雪崩殿下入主東宮。「

夜風拂過,掀起風爻的衣角。他眸中寒芒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

「哦?「風爻眉梢微挑,眼底泛起一絲玩味的漣漪。

這場獨邀,避開了千仞雪的耳目,顯然是有什麼悄悄話要說。風爻指節輕叩腰間玉佩。他確信千仞雪的身份尚未暴露,但寧風致此舉卻意味深長——這位七寶琉璃宗的掌舵人,怕是早已在心中給他烙上了武魂殿的印記。

若是拒絕

風爻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寧風致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若是他選擇拒絕溝通,七寶琉璃宗,也絕不會扶持一個被武魂殿操控的傀儡太子。

風爻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帶路吧。「他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刻他體內魂力流轉,八十三級的魂力在經脈中奔涌不息。雖然與劍骨斗羅相比尚有差距,但融合了小舞的十萬年魂環與魂骨後,他自信即便陷入困境,也能憑藉瞬移與無敵金身的能力全身而退。

那名弟子恭敬地側身,朝街角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只見一輛鎏金車架靜靜停駐在暮色中,四匹通體雪白的馬正安靜的等待著,車轅上七寶琉璃宗的徽記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準備得很周全啊。「風爻唇角微揚,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侯爵大人說笑了。「弟子微微欠身,袖口暗繡的雲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宗主特意囑咐,不能怠慢貴客。「

風爻指尖輕撩衣袍,步履從容地踏上鎏金車架。隨著車廂珠簾輕響,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縈繞而來。車轅上的馭手輕抖韁繩,四匹雪白的馬同時昂首長嘶,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啟程。

鎏金車輦碾過天斗城厚重的青石板路,在暮色中漸行漸遠。沿途的街景在珠簾縫隙間流轉,風爻斜倚在織錦軟墊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窗欞。車駕穿過城門時,守城衛兵紛紛行禮,鎏甲碰撞聲清脆悅耳。

不多時,車架已然駛上通往七寶琉璃宗的官道。道路兩側的古松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松針飄落在車頂,發出細碎的聲響。風爻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琉璃塔尖,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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