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上!火車上的小男子漢!(1/2)
所謂剪輯,顧名思義就是「剪」和「輯」。
剪去冗餘與瑕疵,保留精華;編輯出流暢的敘事,動人的節奏。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一部電影的好壞,有超過一半的成敗,取決於後期的剪輯功力。
這一點,飽受華納製片組「毒害」的雷德利·斯科特和扎克·施奈德一定有話要講。
畢竟身為成名大導,卻在為大製片廠工作時,連一丁點的後期剪輯權都拿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拍攝的素材,被一幫不懂創作的傢伙剪成支離破碎的模樣,欲哭無淚。
這種苦惱,鄭繼榮自然是不會有的。
畢竟他這電影連個像樣的剪輯工作室都沒有,眼下所用的,還是現租附近演藝學校的剪輯設備。
雖然條件是簡陋了那麼一點,但好在《驚魂序》的剪輯難度並不高,並非《諜影重重》《疾速追殺》那種需要快速剪輯、眼花繚亂的轉場,製造緊張刺激感的動作片。
再加上寥寥無幾的幾個場景和他提前做好充足準備的分鏡頭,只花了一周左右的時間,鄭繼榮就已經獨自將成片剪好。
整整108分鐘的成片,全部存儲在了巴掌大的數字磁帶中。
不過為了精益求精,鄭繼榮又招呼彪子、唐心他們全部來到剪輯室,整整重複觀看了幾天成片。
就是為了尋找其中的瑕疵,將每一個鏡頭反覆打磨。
畢竟這說到底是一部驚悚片,最重要的不是什麼嚇人鏡頭和炸裂演技,而是——節奏!
故事節奏一定要能揪住觀眾的心弦,這樣才能引人入勝、步步驚心。
「呼……」
看著屏幕上「全片終」的字樣,呂一輕吐口氣。
她已經忘記這是第幾次觀看了,但每一次都仍會被震撼,尤其是最後一幕男主凝視鏡頭的畫面,呂一每次看到都覺得脊背發涼、難以呼吸。
她不知道什麼是經典好片,但讓她來推薦的話,那她一定會將《驚魂序》列在首位!
「太棒了!榮哥!」
呂一激動地幾乎跳起來:「這比我看過的每一部電影都要好看!簡直不敢想像這竟然是我們能拍出來的電影!」
「其他導演還玩雞毛啊!咱們這電影直接無敵了!」
「張一謀來了也得叫聲爺!」
彪子和二肥兩人更是吹得天花亂墜,直接把他們拍的這部《驚魂序》捧成了「孤片壓倒華影」的神作。
「行了,別踏馬吹了。」
鄭繼榮笑著拍了拍二人的腦袋,將最後重新打磨好的磁帶仔細收好,然後宣布道:
「今天辛苦大家了,一起吃個飯,明天我們出發去京城!」
眾人紛紛歡呼響應,全都充滿著幹勁與期待。
在去飯店的路上,鄭繼榮抽空打了個電話給老錢,詢問了一下那邊的情況。
那老小子提前兩天就去了京城,說是要「活動活動」,聯絡以前的老朋友,為影片後續的發行鋪鋪路,先探探風。
老錢這人雖然好吃好喝,即便家裡有媳婦,沒事還愛出去按摩找小姐,管不住下半身。
但唯有一點,這老小子真辦起事情來,還真挺靠譜,效率高的離譜。
才去京城兩天,已經聯繫上了中影的老朋友,等他們到了京城,直接去中影大樓,見面細談就行。
聽到這個好消息後,幾人都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似乎感覺一腔的雄心壯志,很快就能化作現實。
第二天,跟阿媚姐一家還有刑老告完別後,鄭繼榮就帶著「肥彪二將」直搭火車,前往京城。
車廂內。
鄭繼榮將放著成片的電子磁帶貼身放置好,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
身旁和對面的彪子、二肥兩人則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警惕心提到了最大,甚至已經約好晚上輪流守夜,絕不同時合眼。
不是他們想小題大做,純粹是因為這年頭的火車上,小偷扒手真的太多了。
榮哥口袋裡的磁帶可是他們傾家蕩產拍出來的心血,萬一真被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給扒了,他們能當場發瘋地把對方剁成肉醬!
「榮哥,我們要不把這個座位買下吧。」
二肥指著他旁邊還沒來人的座位,壓低聲音提議:「萬一這裡坐的是一個小偷,那我們得防著一路呢。」
「現在是暑假,站票都一大堆,你買個座位放著不坐,更引人注意。」
鄭繼榮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太緊張。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聳了聳肩默契地不再多話。
突然一道弱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叔叔,你能把包拿一下嗎?這是我的位置。」
抬頭一看,一個看起來十歲出頭的小男孩背著比他人還沉重的書包,怯生生地指著二肥旁邊的空座。
二肥愣了愣,然後立馬將放在座位上的行李包拎起。
鄭繼榮和彪子也不約而同地坐直了些。
這個座位的主人,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大的男孩。
小男孩禮貌地朝他們笑了笑,但卻沒有直接坐在座位上,而是朝後面招手,聲音清脆地喊道:
「爺爺,我找到位置了,快過來吧。」
男孩招手的時候,露出了肩膀處還包著紗布的傷口。
鄭繼榮眉頭微皺,這位置,好像是做透析的留置針才會留下的痕跡。
很快,一名年紀七十多歲、穿著老舊衣衫的老人拎著一個蛇皮口袋,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只不過,老人家卻沒有坐下,而是讓孫子坐好,自己則是規規矩矩地靠在座位邊,站在了過道旁。
鄭繼榮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心裡卻都有些不是滋味。
人間冷暖,世間百態。
誰知道這爺倆背後是怎樣的故事,更何況鄭繼榮他們自己也有說不出口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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