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其實都知道(2/2)
和他一樣,尤菲米婭夜間也是沒人照管的,
只有那鋪在她身下的墊被髒到尤菲米婭再也忍不住,開始徹夜哭蹄的時候,才會有女僕罵罵咧咧的來給她清洗。
3歲的安提羅科斯已經有了自己正式的女僕,不用再使用公爵夫人的人手,已經舒服了很多了雖然那些侍女之中有一大半是別有心思的,但至少他能指揮得動。
有些只要給錢就願意幹活兒安提羅科斯就帶著這樣的女僕每天去照看尤菲米婭,
公爵夫人那邊的人當然知道這樣不符合規矩。
可,她們早就沒了規矩。
有些事情做可以,說出來就是錯。
哪怕安提羅科斯再沒地位,他也是被承認的王子-真被他挑明的話,她們一樣會被懲罰。
公爵夫人身邊的工作輕鬆又有錢,沒人打算丟掉。
反正她們只要省事兒就好,有人願意管,她們樂得輕鬆。
直到尤菲米婭三歲之前,安提羅科斯的夜晚都是在她的房間度過的。
雖然他極力要求改變裝飾的房間完全沒有改動,但他也沒怎麼住過。
等到尤菲米婭搬出幼兒房,開始獨自生活的時候,已經有了學徒等級的他,也有了改變居住環境的底氣。
女僕長雖然無恥又貪婪,但在明白安提羅科斯早晚能一刀砍死她的時候,還是乖巧了很多哈維城堡的僕人都沒什麼本事,連一個職業者都沒有。
畢竟哈維公爵明顯處於弱勢,待在他城堡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陪著他死。
打工人犯不著拿命去賺那點兒錢。
安提羅科斯一直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過去的那些恐懼。
但現在看來,那只是被他藏起來了·恐懼果然不會被遺忘。
聽著那些聲音里的哀豪,安提羅科斯突然笑出了聲:「原來,就是這些東西,把我嚇到失了魂兒嗎?」
孩子果然想像力豐富,竟然能給自己編造出這麼可笑的恐怖故事。
他不為所動的繼續走著。
的確,這些恐懼是被他藏起來的,但從沒有想起,就證明他其實並不是真的害怕。
在他和黑暗成了朋友的時候,他就再也沒害怕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終於明白了安提羅科斯的堅定,那些聲音慢慢消失了。
再次浮現在安提羅科斯耳邊的話,讓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那是.尤菲米婭和她的生父的對話。
暗夜信徒很會找隱秘的地方。
他和尤菲米婭交流的所在,是哈維城堡近二十年來沒有人涉及的區域,
但那人卻忽略了一個比他更了解城堡地形,也一樣在尋找無人區的人·安提羅科斯。
沒人知道,坐在閣樓高高的架子上,佩戴著『無聲無息』奇物的安提羅科斯,那一天到底遭到了什麼樣的精神打擊。
他能接受尤菲米婭不是哈維公爵的孩子。
畢竟,這姑娘出生的時候,安提羅科斯就挺奇怪來著。
哈維公爵雖然貌似對那女人寵愛有加,但也沒到只有她一個的地步。
公爵城堡里那些連職業等級都沒有的女人,根本不會在乎什麼未來,她們只想拿到一大筆錢,
然後出去找個不在乎這些的男人一起活下去。
即使是公爵的敵人,也不會在乎這些離開城堡的普通女人。
當然,公爵肯定不會讓那些女人生孩子。
但,那麼多卻沒有一個失手,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
安提羅科斯可沒聽說過那麼有效果的一次性藥劑。
想要做到這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公爵早就不能生了。
很可能就是因為生了他之後,哈維公爵就給自己來了個一了百了。
可尤菲米婭畢竟是從他媽媽肚子裡出來的。
父親沒法保證,母親卻絕對沒錯。
安提羅科斯不覺得照顧自己的同母妹妹有什麼問題。
當然,從那兩人的話來看,他這種想法也沒錯。
唯一的錯誤就是,連他自己都不是哈維公爵的兒子。
真——.邪門。
女的邪門,男的更邪門。
怎麼會有這麼瘋狂的夫妻呢?
他倆到底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命運是在那個時候打了一個噸兒,所以一時間沒看到嗎?
可他有什麼錯—為什麼會生在這樣的家庭裡面?
他看得出尤菲米婭的痛苦掙扎,也明白那姑娘最後面對他的沉默。
但他的痛苦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