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遠道而來的信（2/2）

星界的確可以讓人永遠存在，但上去的時候什麼樣兒，時間就會定格在那個階段。

除了，法師這種可以利用法則強大靈魂的職業之外。

法師也只是靈魂變得強大，身上纏繞的法術能量變多，但這種增益不能作用於他的身體。

想要有所變化，必須回到主物質位面待一段時間，讓法術能量有融於身體的機會。

大部分長年累月待在星界的法師，都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怎麼努力都沒用的那種。

除了天生的星界生物，只有龍族才能肆無忌憚的生長。

所以，對於人類來說，去神國居住真的是個不錯的未來·—即使最後一樣會消失，但那也能無憂無慮的生活幾千年啊！

亞妮絲當然也想得，但靠她自己那已經扭曲的力量，想要感知並領悟法則之力，成為半神強者，基本不可能。

而她跟著的這位神明，可沒大地之主那麼好說話，大地信徒敢那麼造作，不就是因為有大地之主給他們收尾嘛！

只要他們沒有做出違背大地法則的事情，對大地之主的虔誠從無更改，那他們最後就能進入大地神國哪怕死的理由極其荒謬，大地之主也能當看不到。

高塔之主可挑剔的多，也———·陰損得多。

只有虔誠是沒用的。

亞妮絲必須在有足夠的忠誠的前提下，表現出自己最狡詐、最邪惡的那一面——-畢竟，最真摯的信徒，高塔之主其實早就擁有過，雖然那位塔靈現在已經變成了仇敵，但他也的確讓高塔之主很容易就能看出信徒的真偽。

所以，他才會只喜歡帕特。

可即使是這樣，拋棄帕特的時候，他不也一樣毫不猶豫嘛！

只有能為他所用，並且讓他覺得好用的手下，最後才能跟著他進入神國。

當然，那意味著進入神國之後，也不可能像其他神明的信徒那樣，可以享受悠然人生。

但無所謂。

她只要活著就行。

活著，才能看到一切的結尾，某些人的末日。

活著，才能讓她將過去失去的一切，一一奪回。

她知道帕特雖然還尊重她，但卻不會再把她當成朋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起來很容易，但在邪惡陣營，沒有幾個能做到。

有共同的利益就能合作，才是真的。

但帕特，做不到。

她即使遠走他鄉，也不會鬆口和她看不上的人合作。

這封信，只是基於過去的情誼，給亞妮絲的提醒，帕特在乎的也不是亞妮絲本身，而是，站在亞妮絲身後的那些格扎爾女性。

她其實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排斥在外—即使她有高塔之主作為依仗，即使她會沒有任何要求的庇護同族女性。

跟在亞妮絲身後，絕對沒有跟在帕特身後輕鬆。

亞妮絲可不可能養閒人。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一個高塔秘地里的格扎爾女性選擇帕特。

因為，帕特是『清白的、乾淨的」。

她雖然也遭了難、沒有了家人，但她卻有一個好運氣。

在被玷污之前就被營救了，即使也為了復仇進入高塔陣營，但卻擁有了一個足夠正常的前半生她甚至還有正常的朋友，一直關心在意她的朋友！

連屬下都是邪惡陣營中最難得一見的忠誠可靠，從不自作主張。

這不是帕特的錯，大家也不會因此詛咒她，但也，真的不願意看到她。

亞妮絲卻不一樣，雖然她格扎爾血脈最純粹，但她卻也是在最深的泥坑中爬出來的。

然後，用最惡毒的血，沖刷了那些泥。

看到那些血，復仇之火從不曾熄滅的格扎爾女性，才會覺得自己的心得到了安慰。

她們知道罪魁禍首已經沒了，但她們更知道，讓她們痛苦的，不僅僅是那些人。

也許，對於普通人來說，現在穩定又秩序的世界是最好的。

但對於，被秩序中隱藏的黑暗傷害的受害者來說根本不是。

跟著高塔之主，即使不能徹底掀翻那沒用的秩序，但至少能讓那些秩序的執掌者、受惠者痛苦。

這就夠了。

誰在乎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兒呢？

越亂越好，只有強者才能活下來的世界最好。

反正她們不怕死也不在乎怎麼活。

亞妮絲不覺得高塔之主最後會徹底失敗，即使現在的他處境發發可危到連諸神都不在乎他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