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一家人就要(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2/2)
時間緊迫他們只能分頭行動了。
厄茲德米爾枯瘦的手指幾乎掐進大兒子的肩膀,渾濁的眼球里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
「不不,我不進去……」
塞爾丘克的尖叫聲在醫院的走廊里炸開。
他瘋狂的掙扎著,病號服在扭打中被扯開。
兩個護工死死的鉗制他的手臂,「這只是例行檢查!」
塞爾丘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拖鞋甩到了牆角,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摳著門框而劈裂。
「你們不懂!」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著,眼球布滿血絲。
「那個鬼東西只要沒了信號,就會在半分鐘內自主啟動。」
塞爾丘克用力扒著核磁檢查室的門框,兩個護工都沒能制住他。
他像瘋了一樣掙脫了護工的鉗制,光著腳跑向走廊。
像是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著他。
厄茲德米爾手足無措的看著這一切,「攔住他!」
隨行的管家已經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電話響起,是哈盧克打來的。
厄茲德米爾顫抖的按下接聽鍵,大兒子急促且憤怒的聲音傳來。
「父親,那個賤人根本沒回酒店,我問了機場,她直接坐飛機回義大利了,飛機現在已經起飛……」
厄茲德米爾的腦海里『嗡』的一聲……
他閉了閉眼,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哈盧克,你聯繫機場,對方的飛機上肯定有衛星電話。」
「他們想要TB-2,就不會真的給我們一個死局,這是想我們自亂陣腳,不要上當。」
確實,薑還是老的辣,厄茲德米爾立刻就看穿了這件事的本質。
但問題在於想到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賭,塞爾丘克如果沒回來,也許他還能下定決心。
可是塞爾丘克已經在醫院了,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麼死在眼前。
「想辦法拖時間,如果不行,在最後時刻可以答應對方的所有要求。」
半個小時,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半……
……
「我估計他們馬上就要打你飛機上的電話了。」
衛星電話里傳來徐川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音里還能聽見清脆的鍵盤敲擊聲,似乎他正在電腦前處理什麼文件。
蔻蔻整個人陷在私人飛機的真皮沙發里,修長的雙腿交迭著搭在茶几上。
被耍了一遭的母狐狸憋了一肚子的氣。
「哈!」她突然冷笑一聲,指甲在沙發扶手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個老東西最好祈禱別讓我在義大利見到他。」
之前如果不是徐川勸她,現在蔻蔻可能已經帶著人殺過去了。
「就當是上了一課,土耳其人全特麼是煞筆,之前跟毛子發生衝突,最後把荷蘭大史館砸了。」
「狗中哈士奇,國中土耳其,這種廢物,你能指望他們什麼?」
蔻蔻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她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混蛋,你怎麼想到這種比喻的……」
她抹著眼角,突然發現鬱結的怒氣消散了不少。
而徐川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那個老傢伙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範的。」
「你給他兩天時間,讓他親自把塞爾丘克送到義大利。」
蔻蔻的笑容漸漸收斂,她轉頭看向舷窗外,飛機正在穿越一片雷雨區,機翼在閃電照耀下泛著冷光。
「如果他還是不答應呢?「她的指甲輕輕敲擊著衛星電話。
衛星信號似乎受到一些影響,徐川的聲音有些滋滋啦啦的。
「他如果還是不答應,那這件事就算了,到時候我讓人去一趟伊斯坦堡。」
這件事徐川早已經籌劃好了,把那個老傢伙的兒子控制在手裡做人質。
反正TB-2項目需要塞爾丘克,那就讓他用打工換生存時間吧。
海克梅迪亞這種從私掠船發展起來的家族,幹這種事還不是熟練的跟喝水一樣。
至於兩天時間,足夠對方認清楚現實。
那個晶片已經和大腦的神經系統交纏在一起,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取出來的。
如果對方真的選擇硬鋼,那麼反正這件事雙方不可能還有迴旋的餘地,到最後徐川只能選擇送他們一家幾口人一起上路。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麼做……」
蔻蔻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不滿徐川的嘮叨。
「切,不知道剛才是誰被氣的大小便失禁。」
蔻蔻瞬間炸毛,「放屁!」
不過她氣急敗壞的聲音根本沒能順著衛星信號傳過去,徐川已經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舷窗外的天空忽然轉為了一片湛藍,飛機已經穿過了這片雨雲。
「叮鈴……」
電話的鈴聲如約響起。
……
「按住他!按住他!」
醫生的吼聲在病房裡炸開。
塞爾丘克像是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在病床上瘋狂的扭動著。
束帶深深勒進他的皮肉,手腕處已經磨出了血痕,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兩名醫生正在用手持X光機掃描著他的後腦。
塞爾丘克嘶啞的聲音中帶著非人的恐懼,「不不,那個東西在發熱……」
神情憔悴的厄茲德米爾站在病房外,枯瘦的手指按在病房門的窗戶上。
「拜拉克塔爾先生。「神經外科主任放下X光片,膠片在燈光下顯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陰影
「這個異物緊貼著腦幹,就像……「,他斟酌著用詞,「就像一隻蜘蛛趴在最重要的神經束上。「
厄茲德米爾低聲的問道,「能取出來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如果由我主刀……」
他舔了舔突然發乾的嘴唇,「三成,不過就算是成功,患者也大概率會失去某些身體機能。」
厄茲德米爾沒有說話,他一直在關注著時間。
半個小時即將過去。
在差不多二十八分鐘的時候,哈盧克的電話打了過來。
「父親,那個賤人要我們在48小時內把塞爾丘克送去義大利。」
「她還說,讓我們隨便去嘗試取出那枚晶片,不過48小時之後我們就可以準備葬禮了。」
厄茲德米爾的精神在經歷了這一個來小時的大起大落之後,終于堅持不住。
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周圍響起了一片的驚呼聲。